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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學著祝痕的樣子蹲坐在腳踏上,然后將人慢慢摟入懷中。韶冬蹭著祝痕的脖后肉,緩慢而低沉地說道:“阿痕,顧天造反,他最好的結局應當是被我當場格殺,但我已將顧天送入天牢與顧凜團聚,十日后他將受審,若到時候反咬我一口,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他沒有問祝痕怎么了,而是說著自己怎么了,這樣的做法就是正在傷心中的祝痕也抬頭看了他一眼。
哭過的眼睛紅腫而水亮,里面還沉淀著情感整理后的沉默與通透,祝痕對著韶冬微不可見地點點頭,然后他沙啞著嗓子問了句,“韶冬,如果事情的真相查到最后,不是中傷的流言而是事實,你會怎么做?會不會后悔沒有在昨晚將唯一的知情人給殺了?”
韶冬想也沒想地捏了把祝痕紅腫的眼皮,笑道:“我可沒你這么可愛的兄弟,而且我的兄弟個個貪戀皇權,如果不是我那時候還小,母親也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宮女,大概早在滅國前就會死在兄弟手里了。只要不是這個,什么真相我都能接受,要不然我們兩滴血試試看?哈哈……”
“如果是呢,韶冬……”
韶冬皺皺眉,壓下心中的不喜,哼哼兩聲,“如果是,你又不要我了,我會拉全天下來陪葬。”
說完動手捏了捏住痕的臉頰,就像是祝痕問的這種問題不可能發生,他也沒必要認真回答一樣。不過他收回手指時,指尖沾著他剛悄悄替祝痕抹去的淚痕,回答的到底認不認真,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祝痕嘆了口氣,將頭靠上韶冬的脖子,閉上眼睛,像是累了一般。
韶冬試著將他抱起,見祝痕沒有拒絕,就直接將人抱了出去,回寢宮。至于祝痕在這里發現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深究,就連顧天也是顧忌著祝痕想要真相而沒殺。
其實他對于過去一點也不想知道,和祝痕就這么過下去,然后將子嗣們撫養長大,就夠了。
過往的恩怨與現在的他都沒有關系,也不想被影響。如果問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還不如不問,就當是彼此的信任。
一連數天過去,韶冬的毫不過問態度,讓祝痕將事情看的更為清晰了,也明白韶冬為什么要這樣做。
反倒即將受審的顧天,在天牢里也是小動作不斷。不過韶冬也一改往日的作風,但只要有不利于祝痕的流言出來,他一律殺,就地格殺,毫不留情,也不留活口。
只是這么一來,朝廷內外的氣氛顯然就緊張了起來,本來決定下的審官都在這幾日,不是病了就是騎馬摔斷了腿,一時之間,顧天與韶冬暗潮洶涌,越演越烈。
韶冬無論在外面如何,在祝痕面前一字都沒有提,也不許伺候的人透露半點風聲。就連小壯壯,在傳播流言的人首次出現并被他及時下令殺掉后,就不再帶著上朝了,只讓他在寢宮內自我總結這么多時日的上朝心得,總結的不好就不許再隨他上朝,直到能讓他滿意為止。
小壯壯聽到父皇這樣的話后,沒有開心,反倒委屈的不得了,默默掉了幾次眼淚后,肥肥的小手抓著毛筆,一寫就是半天,努力寫出讓父皇滿意的東西。
其實他跟著韶冬上朝,從來都不是享受,明明才夠著小腿的小孩,天天都要站的又累又困,還要維持太子應有的姿態,不許弓腰婁背,不許說話,不許插嘴,不許不禮貌,不許偷懶等等等等的諸多規矩。
但他就是喜歡這樣,因為他是太子,不能跟著去,或許就不是太子了。所以,小家伙現在還分不清太子頭銜與兒子的區別,在他看來太子就是兒子,兒子就是太子,而他這么乖,還是被可惡的父皇拋棄了。
就在小壯壯日日咬牙切齒,夜夜受韶冬嫌棄,被虐的眼淚汪汪,還是不肯放棄中,日子過的飛快。眼看十日之期將到,韶冬決定,既然無人愿審顧天,他就親自審問顧天,欽定祝痕陪同。
默默觀察著一切的祝痕沒有去管朝中忽然響起來的反對聲,眼神越來越清明,神色也越來越穩,雖然對韶冬并沒有熱情多少,但偶爾的關心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