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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羿天打算解釋,他兩就算偶爾難免會吵架也絕不可能是由于這么愚蠢的誤會,但他從未干過這種事,宋羿天斟酌著語句,一時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每個字組合起來不會像掩飾。
然而直到OK繃被溫柔地貼在他的傷處,宋羿天的口中也沒能蹦出一個字。
鐘小樂搗鼓完手中的一切后,就這樣像快木頭似的與宋羿天面對面坐著,依然一言不發(fā),卻又像是在期盼著或是等待什么。
宋羿天緩緩地伸出手觸碰上鐘小樂的臉頰:“想說些什么?”
鐘小樂在這段時間里收獲了充足的日曬,比起先前稱得上蒼白的膚色,宋羿天倒是更愛他如今健康的色彩,像一塊出爐后被抹上一層甜蜜焦糖的海綿蛋糕,光用眼看著就甜到了心坎。
而此時,這塊焦糖海綿蛋糕卻像一塊真正的海綿一樣源源不斷地擠出了汁水,他哽咽著小聲呼喊:“羿天哥,羿天哥。”
那些淚水把宋羿天的手指燙了一下,即使鐘小樂哭得如此悲傷,他依然繃緊整個臉頰,強撐著保持了平靜的表情,不泄露出一絲一毫的絕望。
宋羿天腦子里空了一下,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鐘小樂的眼淚,卻是第一次這么直接地感受到他的痛苦。
鐘小樂并不如他以往表現(xiàn)出的那么堅強,這個事實前所未有的清晰。
宋羿天一把伸出雙手把面前除了呼喊著他的名字忘卻了其他一切言辭的男人死死地擁入懷中,按在心口。
“鐘小樂,鐘小樂!”宋羿天的語氣半是別扭而不熟練的安撫,半是強硬,他想把這個傻東西從那些虛幻的臆想中喚醒,但他少有的喊鐘小樂的全稱卻起了反效果。
鐘小樂渾身繃緊得像塊石頭,他用一種仿佛在憋氣的語調(diào)說:“抱歉,我不該哭。”
宋羿天沉默了一秒后,把鐘小樂從自己身上拉起來,雙手捧著他濕漉漉的臉頰,語氣故意裝作惡狠狠地威脅道:“給老子閉嘴,不許說話,隨便你要哭還是干別的,總之好好地聽我說!”
鐘小樂忽然從一片空白里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宋羿天并不如他話語里的那般滿不在乎。
眼眶是紅的,眼睛里卻是干的,只有嘴角在微微翹起,沖著鐘小樂露出了那個他最鐘愛而熟悉的笑容,一個融化了所有陽光碎片的溫暖微笑。
“傻子........”宋羿天的聲音放得很低:“今天我回了一趟家。”
“你肯定知道我家在哪里,畢竟當年你可是一直跟著我呢。”
鐘小樂想要開口,但宋羿天方才的警告讓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改為點了點頭。
“我爸在家,他看起來其實挺陌生的,老了,和以前不太一樣。”不像以前那么沉甸甸的像一塊翻不過去的巨石,甚至?xí)凰詢烧Z氣到跳腳:“他不是個好父親,甚至算不上好人,對我而言那里不是家,只是一間曾經(jīng)暫時落腳過的房子而已。”
話鋒一轉(zhuǎn),宋羿天平靜地說:“我告訴他,我喜歡男人,我出柜了。”
鐘小樂的臉頰在宋羿天的手中有些變形,他睜大雙眼注視著前方,而宋羿天也毫不閃避地直視進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