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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緊抿著嘴唇，手法嫻熟地幫對方消毒，上藥，用防水瘡口膠纏好，待一切收拾妥當了才起身，額頭上早已泌出細密的汗珠。

“你學過這些？”宋羿天對鐘小樂也放下了戒心，態(tài)度隨意地開始找他說話。

“我媽是醫(yī)生，所以經(jīng)常見到這些。”

“你爸媽都不在你一個人怎么過的？”

“他們出差了，我自己做飯，周末有鐘點工來。”

就這樣一問一答，鐘小樂緊張得手心直冒汗，鼻翼間翕動貪婪地嗅著對方的氣息，這是他第一次和宋羿天如此接近。

宋羿天見對方這副神經(jīng)緊繃的小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黑亮的眼珠子一動，猛地伸手取下鐘小樂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鏡，鐘小樂一驚，眼前已經(jīng)變得一片模糊，但一想到摘下自己眼鏡的是宋羿天，就硬生生克制住搶奪的企圖。

宋羿天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一股難言的癢意，然後劉海被撥開撂到頭頂，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讓空氣也帶起一絲甜美，不一會兒，宋羿天開口了。

“變態(tài)，你長得不錯嘛。”

宋羿天歪著頭打量了兩下，放開鐘小樂把眼鏡還給他，笑得沒心沒肺：“你說你腦子又好使，家里有錢，長得也挺好，怎么就混的這么爛呢？”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興趣也挺奇怪的，你以后不要總跟著我了好不好。”

“鐘小樂。”他干巴巴地重復了一遍。

“得了，變態(tài)多適合你。”宋羿天眼睛微微瞇起，讓五官多了幾分稚氣。

變態(tài)就變態(tài)吧，好歹是宋羿天給自己取的，權(quán)當昵稱了，鐘小樂毫無骨氣地妥協(xié)了。

“很晚了，你家里人不會擔心嗎？”

“如果我不回去說不定更稱他們的心。”宋羿天自嘲地說。

鐘小樂不敢多問，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表情：“那你留下來？”

“唔......你方便就行。”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睡衣先穿我爸的，內(nèi)衣用我的行嗎？”

“嗯，謝了。”

宋羿天跟著起身，此時才發(fā)現(xiàn)一年前還矮了自己半個頭的鐘小樂不知何時已經(jīng)快要和他平齊了，心想著，這小子比自己小一兩歲吧，發(fā)育得還真快呢。

第三章

浴室里邊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敲擊在鐘小樂的心上，擾亂了他的思緒。

那聲音仿佛帶著奇妙的韻律，勾引得他恨不得馬上飛奔進浴室，看看那副身子是否如同他幻想中的那般美好——或許更甚，想要親自舔去對方身上每一顆滑落的水珠。

輕輕嘆了一口氣，鐘小樂放下手中的圓珠筆，對著面前只字未動的練習題發(fā)起了呆，直到水聲漸小，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喂，我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