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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招子當即帶上了問號,那神情,好似下一刻就會開口問我一句“花梁,你瘋了?”,但他沒問,我沒給他問這話的機會,緊接著講:“就賭你回來,能不能見到我,我贏,往后的日子你就乖乖做花家的狗,不論我有沒有籌碼,不論花家是不是需要,你都得跟條狗一樣守著花家;你贏,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要是倦了、厭了、想走了,隨時請便,我絕不攔你、煩你、糾纏你,敢不敢賭?”
“什么?”
他張嘴吐出兩個字,這兩個字出口,尾音兒里透著一股子他從未對我流露出來過的陌生的疑問。
我不多解釋,只繼續說:“我賭——你見不到。”
“花梁。”
他忽然皺起了眉頭,唇齒間狠狠地咬出這兩個字來,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也就咬出了這么兩個字,又放緩了口氣,問我,“你要干什么?”
“慌什么?”我一下就笑彎了眉眼,往那海棠跟前走了兩步,倚到樹干上去,學著他那一貫漫不經心的調子,講:“打個賭而已,你跟我打賭又沒輸過,就這么定了,你去吧,早去早回。”
他一動不動地立在我跟前三五米的地方,沉默了一會子,我幾乎猜到了,這一會子他都想了些什么,因而沒有給他在開口的機會,搶在他前頭講:“怎么?六兒爺怕了?你要是不跟我賭,我就不讓你去找張家小獅子。”
“好,我賭,見得到。”
我這廂話音才落,他那邊當即有了回應,果然,要逼他,這世上再沒有什么,比在他面前提小獅子更奏效的了。
得到他回應那會兒我笑了,笑著跟他揮著手做道別,笑著目送他轉身走出老宅子,笑著瞧著他的背影直發笑。
笑到雷子不曉得在旁邊喊了我多少聲,才堪堪回神,跟他講:“他走了,我們也該做點什么了。”
雷子問我,問了一句跟容六一模一樣的話,他問:“老板,您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不過就是想跟他打個賭,不過是物極必反,不想再順著他、縱著他反過來做他的狗,不過是輸了那么多回,忽然想贏他一回了。
我跟他講:“你去幫我物色一塊墓地,再請個匠師雕塊兒好看點的碑,花家以后從上到下都是交給你掌手,啊對了,消息只放幾家就行了,別弄得太熱鬧,另外,張家那邊就別遞消息,提前知道就不好玩了。”
“老板!”
我這廂話音才落下,雷子就把那雙招子瞪得像銅鈴,死盯著我,渾身篩糠似的抖起來,我瞧他的模樣,好笑的厲害,一不留神就笑出了聲兒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花梁死了
“放心,這只是個玩笑。”我樂夠了,笑累了,收了聲兒,才穩穩地吐出這句話來,順帶又給他下了道令:“快去辦。”
這,只是個玩笑。
容六走出老宅子的頭一天,雷子照我講得去物色了一塊兒好墓地,順帶請了個匠師回老宅子來雕碑,那人問我刻什么。
我想了許久,答他,“花梁。”
容六走出老宅子的第二天,雷子安排好了殯儀事務,順帶派人下去悄悄往道上幾家熟絡的遞了消息。
萬事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