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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不曉得怎么的,他好像忽然熱衷上了喊“花梁”這個名字,張了張嘴,末了還是吐出了一個“花”字,我沒給他喊完的機會,只怕聽見那兩個字從他口中蹦出,會令我心境動搖,改變主意。
我強行打斷他的話,繼續跟他講:“六兒爺,拼運氣的時候到了,照約定,要是能活著出去,我所有都歸你,要是我運氣不好死在這里,那我就要你——一輩子都替我守著花家,一輩子知道嗎?”
一輩子。
沒想到,我也有機會對他說出這三個字,曾幾何時他對我這三個字時,我給他的回應是一句我曾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對他講出口的一個“滾”字,曾幾何時,我以為我一輩子也不會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原來一輩子這么長,長到我終有一天,也敢開口管他要一個“一輩子”。
“花梁。”
怎奈何,即便是我用上了所有的勇氣,向他央求一個“一輩子”,換來的,到底也不過是他一句不溫不火地輕喚。
花梁。
這兩個字曾是我自他口中聽到過最好聽的,可偏是在這時候,反倒叫我煩躁的要命,厭惡的要命,以至于,恨不得喊出這個兩個字的人,立馬死了才好!
我又想殺了他,在我救他的時候,我又想殺了他,縱是如此,我也清楚得很,我舍不得真殺他,當初舍不得,今日舍不得,以后也不會舍得。
“就這么定了。”
所以我到底不會對他下手,至多不過回敬他一句——
“六兒爺。”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我瘋了
我尾音落下的當兒,模模糊糊瞧見他抬了手,尚還沒看清他做出了什么動作,不過眨眼的功夫,后邊的事,我就全都不曉得了。
說來,這事從頭到尾都像是做了一場夢,破爛身子到底也有破爛身子的好處,我到底沒能親眼見著那個容六口中的生著人樣的母蠱,到底也不曉得怎么他那八成的勝算就成了真,夢醒時分,已從那墓冢里頭出來,回到了西府的宅子里頭。
這中間發生了什么,就像我那七八歲的年華曾經歷過的不堪回首的過往一樣被記憶塵封,我睜眼頭一瞧見的人是雷子,他捧著大堆的賬目守在我跟前看得入神,我這點動靜竟然都沒能驚動他。
等了一陣兒等不到他醒神,我這廂才不得不張口喊了他一聲,他這才回了神,站起來對著我喊了一聲:“老板,您醒了。”
我記得他沒有這么閑生,花家多大的基業全在他手中管事,哪怕守在我跟前還不忘抱著賬本子查,就是這,他卻偏問了這么一句多余的廢話,到底是比不上那薄情寡義的千機手六兒爺,我細細琢磨了一會子,哪一回碰著大事昏過去后,醒來頭一見到不是那千機手,偏是這一回換成了抱著賬本子的雷子。
也不曉得他是在守著等我醒,還是在守著等我醒了好跟我報賬的,我心里頭這么一琢磨,忽然又覺得不對勁兒,慌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