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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蠱冢中,我們穿過的這些個閂著門閂的犬門就是格局之間的過渡帶。
因而每進一道門,離蠱母也就越近一分,同樣的,門內的空氣也發生了變化,這道門之外取那腐敗腥臭味而代之的是瘟膩的花粉味,而到了這道門里,取花粉味而代之的竟然是酒味。
隨著酒味鉆進鼻腔里,我胸膛里又隱隱開始作痛,不曉得是不是跟這些瓦壇里頭的東西起了共鳴。
顯然容六當即也意識到空氣中的氣味發生了變化,他那雙明亮的招子在這間瓦壇室里頭逡巡了兩圈,忽然扭頭抬手把我往后頭擋了半步。
警醒道:“小心。”
伴著他這話出口的同時,靜謐地空間內忽然響起了兩聲瓷瓦碎裂的聲音——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心疼
“咔——”
“喀——”
是容六,他手里的龍鎖這會兒正鉆在腳邊上的瓦塔肚子上,下一秒重聲嘩然脆響,他腳邊上的瓦壇應聲碎裂開,里頭酒水潑灑出來的瞬間,整個室內的酒味頓時馝馞起來,幾乎同時,一團黑影子從碎瓦罐里蹦出來,直沖他攻去。
“別聞這味道。”
他往后撤了半步,大喝一聲,抄起鏈子去抽打那東西,那東西動作奇快,鉆在龍鎖抽打的空檔里,對準他的脖子彈射上去,“小心!”
那東西動作太快,等到我意識到它的目的扔匕首出去攻擊已然晚了一步,那東西一下掛在他的衣領子上,不等我看清,容六忽然“嘶”了一聲,抬手一把抓住它,這當兒里,我眼睜睜看著他將那東西生扯下來,脖子下邊的一塊皮肉硬是連帶著被拽掉。
“是成蠱。”他一手扣著那東西,一手捂住被它咬傷的位置,傷口不知道多大,領口位置瞬間就被血染透,血漬氤染的面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這會子我的一腔胡亂心思反倒清明起來,趕忙卸下包從里頭翻出東西上前去預備替他處理傷口,不曉得是酒味的作用還是那東西有毒,前后不過半分鐘,他已經撐不住直接跪倒下去。
“用什么消毒?”
包里那些東西全是由他準備的,我一樣樣翻出來,才想起根本不曉得他都帶了些什么,只得將那些東西擺出來,叫他自己挑。
他一手死捏著那攻擊他的東西,一手攥著收了一半的龍鎖按在傷口上,招子往我手里掃了一道,卻搖了頭,睨著我忽然笑起來,“沒用的,運氣不好,這只醑蠱已經成型,我恐怕得交代在這兒了。”
他這話出口,我心里頓時一通翻江倒海,說不出的情緒,他瞧了我一會兒,既松開按在傷口上的手,手指在龍鎖末端撥了三兩下,龍鎖就收成球狀,隨即,他自那鎖球中抽出兩只細針,一左一右穿進手里那只蠱蟲的腦袋里。
這空當,我方看清了那只蠱蟲子,像是個長著鼠頭的六足斷尾蜥蜴,不曉得是不是在那酒里頭泡得久了,整個兒泡的脹發了起來,身子都是光滑的,唯一個腦袋上生滿了白色的細小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