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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他,“六兒爺。”
我央他,“別走啊。”
我囫圇自己去哄他,“我們再做筆交易,怎么樣?”
第8章
第八章
不是旁人
他倒當真不動了,提著他那藥箱子,居高臨下的瞧著我,也不說話,那眼神喲,是我從沒見著過的,我想他該是不會拒絕的,不說話既是默認了,我想著,我就接著說。
我說:“你在我身邊待上十年,我把所有都給你,這筆買賣你不吃虧,花家的基業可比你想得大了去。”
說完我就想,我大抵是真瘋了,瘋瘋癲癲地不曉得在說什么,也不曉得自己是想干什么,只曉得他聽了那話,那神情喲,像是給骨頭卡著嗓子眼了的吉娃娃,難受。
他到底是沒答應我,好歹也沒拒絕我,他就是那樣瞧著我,說:“花梁……”
花梁,你瘋了?
我猜想著他下一句便是要說這個的,可他沒說,他半句話都沒再說,卻是搖著頭,從我的房里走了出去。
這便走了。
我又想不透了,我想不透他這回來一趟是為了什么,只因為我受這點小傷?我不大相信,這點小傷,大可隨便換了誰來醫,換了誰來醫,也不會像他一般,放著我這傷還沒好的病人不管,扭頭就走了的。
我琢磨不來,就想起了問雷子,雷子一慣來不會在我面前撒謊,我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三句半就曉得,那容六能來瞧我,定是他從中作了梗。
審問雷子那會子,我正坐在桌邊上吃著他叫人給準備的所謂營養餐,看他這么說兩句藏半句,霎時心頭頓起無名業火,抄了瓷盤子就照他腦袋上砸過去,冷著聲兒沖他吼,“說清楚!”
我清楚,我那力道甩出去,若是砸的不對地兒,非給他砸死了不可,瓷盤子脫手那當兒,我就悔了,我生怕給他砸出個好歹,他是雷子,是跟我擎小兒一塊兒打那苦日子里頭熬過來的人,是比我那親老子疼我的兄弟,我是瘋了才會為了一個容六去傷他,去不知輕重地拿瓷盤子甩他。
好在老天爺是眷顧了我一回的,那瓷盤子擦著他腦門撞到后頭的墻上撞個粉碎,沒真傷著他,我松了口氣,他倒駭得不輕,接著這勁兒,我拿那勺子扣扣桌子,叫他趕緊的把供給招了。
他便是哆嗦了一陣,硬氣起來,吼我:“我什么時候自作主張去猜你的花花心思,要不是你要死不活的還一個勁兒喊他,我才懶得去招惹他,他娘的算老幾,給你燒了兩年飯,還燒出個情深義重來了,你那么喜歡他,你去找他去,反正這個家你也不想要,干脆把我也宰了,跟他手拉手過快活日子去最好!”
我這一瓷盤子甩過去,倒把他的真心話全甩了出來,他氣急了,也不喊我老板,也不用敬語,嘴里出來的話更是凈撿難聽的講,末了還覺著不解氣,又補了一刀,“你倒是想跟他過快活日子,還要人樂意帶著你啊?怎么樣,他不要你吧!他情愿給那個張家小爺當狗,都不高興跟你個瘋子呆一塊兒!”
我倒不曉得他從哪兒知道這么多,還是句句誅心一語驚醒夢中人,叫我醍醐灌頂如遭當頭棒喝,話完了,我清醒了,他自己也緩過勁兒來,才意識說錯了話,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在自個兒臉上。
又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