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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不會。
那小狼狗只會撲、會舔,從車上一下,我就聽見了狗叫,遠遠地怕它撲上來,就給打了個手勢,這狗是雷子親手訓出來,特聽話,瞧見我的手勢,乖乖縮在三米開外直“嗚嗚”,我當下還挺高興,過去揉揉它腦袋,進屋去。
那醫生,這會兒不該叫醫生,這會兒他是我的廚子,那廚子倒是一點也不跟我見外,坐在我的沙發上頭,手里頭端著一杯茶也不曉得在品還是在喝,看樣子晚飯是做好了,我進去,與他打了個招呼,“六兒爺,好興致。”
他從那茶里一抬頭,眼神落在我臉上,頭一回變了,當下一口茶就噴出去,堪堪抹了一把嘴,問我:“怎么回事?”
我這廂還不曉得他說的什么,他那邊就指指自己的嘴巴,跟我抬了抬眼皮。
“物極必反喲,花姑娘,節制著點,今兒就這樣了,咱們下次再來成不?”那野狗跟我講這句話那會兒,我沒聽他的,這會兒后悔起來也來不及,野狗到底是野狗,不曉得他那嘴啃過什么東西,竟就把我啃腫了。
“狗咬的。”
我一天的好心情頓時煙消云散,掏出手機一照,這樣子怕是不消腫,吃飯都成問題,更遑論用舌頭征服他了。
那醫生聽了話,樂得不可開支,他收拾收拾讓我嚇噴出來的茶水,叫我坐著別動,跑去提藥箱來處理后遺癥。
可這后遺癥倒好,倒叫我見到他的笑臉了,我這么講,不是說他不笑,他又不是那妖精褒姒,傾國傾城、禍國殃民,一笑毀所有,他是笑的,就是不好好笑,那笑里頭總帶著一股子膈應勁兒,看著叫人不舒服。
這回讓狗啃了,倒還塞翁失馬討了個便宜,讓他笑得叫我看著舒服了,他拿著鑷子鉗著棉球一邊往我嘴上涂藥,一邊笑話我,“狗還能咬到嘴上,這是狗想咬你,還是你想咬狗?”
我想咬你!
我心里頭這么想著,一張嘴,他就拿那鑷子敲我嘴,“別說話,合上,看情況,你今晚沒法吃飯,先晾一夜,明早就該好了。”
我聽這話,當即乖乖把嘴合上,不曉得為什么,那一下我竟然有點想服從他,聽他叮囑的口氣,有點不賴,這么一想,我又有點沮喪,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是個好現象啊。
“餓了?忍著。”
我不曉得他是怎么把我那不服輸的沮喪看成了餓了的,然而經他一說,我還就真有些餓了,這下我更沮喪了。
他扮醫生這角色,是專業的,涂完了藥,又跑到冰箱里頭去弄了塊保鮮膜蓋上來,再給我遮了副口罩,才道:“安分點,接個吻把嘴弄成這樣,花老板這一天夠忙的,親了半個北京城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笑著的,我心驚他怎么曉得我這嘴怎么弄得時候,心下就有點不大痛快,怎么就半個北京城,他把我花梁想成了什么人?
怎奈何,氣也沒用呢,我總不能跟他講,我出去跟那野狗對啃了大半天吧,照他的說法:
那是狗咬我,還是我咬狗呢?
左右吃不了飯,不想聽他埋汰,我甩甩手就上樓去了,放了一池子水泡澡的功夫,我越想越氣,那野狗的嘴有毒,給我坑成這德行,還想找我討賞,豈能順他心意?
越想越覺著不成,我果斷給他發了條消息過去,跟他說,他要的賞沒了,叫他別記著。
我早說過那野狗是個唯利是圖的東西,消息發過去沒半分鐘,他就回了,我打開一看,是他的狗臉大頭照,旁的倒沒什么,就是那張狗嘴,像是比我好不到哪兒去,直腫成了臘紅腸。
那樣子可滑稽,一下給我逗樂了,緊接著他的文字消息就一條一條的發過來,我按順序一條一條看了,大致意思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