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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幾個國外的專家,乘坐直升飛機到來,馬不停蹄的就去搶救向晚。
黎天戈也換了一身無菌服,跟著進(jìn)去,他要親眼看著。
「如果她死了,你們統(tǒng)統(tǒng)都要陪葬!」
幾個外國醫(yī)生自然聽不懂他說什么,然而其他的助手,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
都不由得冷汗,這個人太可怕了。
「血壓,6,還在下降!」
「準(zhǔn)備血漿,病人大量出血!」
「醫(yī)生,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準(zhǔn)備電擊!」
「醫(yī)生,還是不行!」
「加大!」
整個搶救室亂作一團,只有黎天戈始終是靜靜的站立在向晚的身邊,抓著她
的手。
一個日本的醫(yī)生是用別嘴的中文宣布了他們搶救的結(jié)果,僅僅是一句話,卻
像是烙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病人沒有絲毫的求生意識。」
沒有求生意識?向晚,你就這么放棄了嗎?你就那么想死?你以為你死了,
這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嗎?你恨我可以,可是孩子,不也是你的嗎?你怎么就忍心,
那是你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怎么就忍心!
黎天戈俯下身去,在向晚的耳邊的一字一句道:「向晚,我會讓林幕夕給你
陪葬的。我會讓他死的很慘!」
「醫(yī)生!病人恢復(fù)心跳了!血壓上升了!簡直是奇跡!」
黎天戈最后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走出了搶救室。
「安曼,派人去把林幕夕找來。」
安曼詫異了一下,隨即明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黎天戈點點頭,脫下無菌服,殷紅的血色滲透了他的衣衫,并且有擴散的趨
勢。黎天戈掀起衣服,不由得笑了,「安曼再安排一下,給我縫針。」
安曼看著自己的老板,怎么就說的那么輕松,不過是一點刀傷,居然一個多
月也沒好,幾次都是快要長好的時候傷口崩裂,又都是為了那個女人。
這個世上最了解黎天戈的人,恐怕就是安曼了,她清楚的知道黎天戈所做的
一切都是為何,她看著他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她只能幫助他。
第十八章這世上真的有地老天荒的愛情…
筋疲力盡,似乎也就是如此。
肉體被針穿過的痛楚,他清晰的感覺到,是他不許醫(yī)生打麻藥的,他想要清
醒的感受這痛楚,他疼得滿頭大汗,咬緊牙關(guān)。只是縫針都這么疼,那么向晚,
剛才被撞,該有多疼?
醫(yī)生給他上藥,然后用繃帶將他的腰部纏上。
黎天戈苦笑了一下。「有必要這么夸張嗎?不過幾寸長的刀口。」
醫(yī)生對他仍然很忌憚,小心翼翼的說:「黎先生還是要注意一點啊,這次的
傷口可不能再崩裂了,還要注意,不要發(fā)炎才好啊。」
「謝謝。」黎天戈說完,換上安曼帶過來的干凈衣服,他原來的那套,已經(jīng)
被向晚的血染紅。
直到黎天戈出去了,醫(yī)生還在震驚,他剛才竟然和自己說謝謝,醫(yī)生是看見
黎天戈在手術(shù)室發(fā)飆的,那樣兇狠的一個人,居然也對自己說謝謝。
搶救室的燈已經(jīng)滅了,向晚被推出來,林幕夕始終握著她的手,一直陪伴著
她進(jìn)了加護病房。黎天戈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看到林幕夕那副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樣子,
忽然就想笑,林幕夕,你憑什么?憑什么讓她這么愛你?
安曼請來的專家跟安曼交談了幾句,安曼又為他們引薦里黎天戈
其中的一位中國醫(yī)生說「黎先生,手術(shù)很成功,現(xiàn)在只等著向小姐蘇醒了。
只要度過了危險期,就沒事了。」
「會有后遺癥嗎?」
「還是需要慢慢的恢復(fù),右腿粉碎性骨折,恢復(fù)好的話,以后走路不會有問
題的。」
「那就好。辛苦你們了。」黎天戈轉(zhuǎn)過身去,上下的摸自己的口袋。
安曼遞了一根煙給他,然后親自為他點上。
黎天戈用力的吸了幾口煙,良久才道:「安曼,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安曼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竟然沒有一絲的溫度,他的手,竟然在發(fā)抖。
「老板,你還年輕,向小姐也還年輕,以后你們會有很多孩子的。」
真的就沒了?才只有一個月大,他連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知道,就這么沒了?
黎天戈深吸了一口氣,復(fù)又笑了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她怎么可能會給自己生
孩子。
「老板。」安曼叫了一聲。
黎天戈擺了擺手:「我很好。安曼我問你,我要怎么樣,才能將一個不愛我
的女人留在身邊?我該怎么樣,才能讓一個恨我入骨的女人,愛我?」
安曼啞口無言,她要怎么回答,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向晚的話,她可以回答
他,無論因為什么原因,將一個女人逼到非死不可的絕境,那么這輩子她都不可
能回去愛上他,無論他付出多少。
黎天戈淺笑,「被我難住了?其實我也在想,事到如今,我跟她,還有無可
能。安曼,不瞞你說,我后悔了。我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殺了她的,那么現(xiàn)在我就不會有
這么多的顧忌。說到底,安曼我不如你冷靜。既然不能讓她愛我,哪怕是一秒鐘
都不行,那么就讓她以恨我的理由活下去。」
「老板?!」
「這幾天,不要去打擾他們,讓林幕夕好好的陪著向晚。安曼,美國那邊的
軍火,你是時候去看一下了。至于黃金花的事情,交給楊瑞吧。」
安曼點點頭,扶著黎天戈進(jìn)病房休息。
黎天戈的病房就在向晚的隔壁,他本來沒有嚴(yán)重到要住加護病房的,可是選
病房的時候,他就一眼看中了這一間,理由還很牽強,這間病房的裝修不錯。
安曼當(dāng)時聽了直想笑,可是這礙于老板的面子,她不能笑。
路過病房門口的時候,黎天戈的腳步不由得停下,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兩個
人。渾身插滿了管子的向晚,像個木乃伊一樣的被包裹著,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旁邊的儀器顯示著她還活著。
林幕夕坐在病床前,輕輕的握著她的手,靜靜的微笑著。
「向晚,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陪著你。只要你醒過來,一切都會像從
前一樣,我們還是我們。向晚,你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這里。」他俯身親吻了她,
眉眼,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