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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這個病人的情況。」
「是。」菲利普嘴里雖然這么回答,不過,對于老板不尋常的反應,說實在
話,跟在他身旁快要三年了,還真是沒見過像今天這樣的例外,仿佛在他的眼眸
之中多了一絲絲……情感。
臺灣臺北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樹枝頭抽出了新綠的芽,徐風吹過一片平整的草地,
美麗的女子坐在白色的涼椅上編織著淺藍色的毛線,一只雪白的狗兒就像布偶似
地趴在草地上,動也下動地納著涼。
「弟弟,吃飯了!」一位體型敦胖的婦人端了個天藍色的小狗盆走出庭院,
立刻就看到一團小白球飛也似地滾過去。
「汪汪……」
婦人將狗盆放到草地上,笑斥道:「真是的,你這只狗兒子不知道前輩子修
了什么福,竟然能夠跟到像小姐這么好的主人,多吃點,今天李媽媽我特別給你
加菜。」
「汪汪……」毛茸茸的小白球似乎聽得懂人話似的,興奮地大叫了兩聲之后,
繼續埋頭在盛著美味佳肴的碗盆中。
婦人笑瞪了狗兒一眼,轉頭望向美麗的女子,遲疑了半晌,終于忍不住內心
的好奇,開口問道:「小姐,老爺在醫院不知道情況如何?你說的那個厲害醫生
真的會救他嗎?」
連若雪微微一笑,似乎對于這個問題挺傷腦筋的,所以她決定不予回答,聳
了聳纖肩,繼續編織著手里的毛線衣,直到幫傭的李伯母走遠之后,才停下手里
的工作,若有深思地抬起頭。
他真的會回來嗎?
他會吧!在命人送給她這樣的訊息之后,他應該不會突然反悔,對她的父親
見死不救吧!,
雖然,她心里非常清楚有某部分的自己并不希望見到這個男人,可是,另外
有一部分的自己卻由衷地期盼他的出現。
她想,是為了父親每況愈下的病情吧!如果說,她對他還抱持著其它不該有
的想法,說到底大概也只是……懷念罷了!
機場大廳里擠滿了媒體記者,他們個個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只為了能夠順利
采訪到此刻被人群團團圍住,滿臉不耐陰沉的男人。
「騰先生,請問您為什么會回來臺灣?是為了要定居嗎?」記者甲拿著麥克
風緊緊地追在后面。
「騰先生,聽說您婉拒了某國政要的求診,堅持一定要回來臺灣,是否為了
某位重要的人物?能否請騰先生透露一下?」記者乙手里的錄音機高高舉過眾人
的頭頂,生怕被淹沒在人海之中。
「騰先生……」鎂光燈不停地閃爍。
「請問騰先生……」攝影機也如影隨形地跟著,只怕漏拍了重要鏡頭,他們
似乎沒有發現那個被團團包圍住的男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群揮之不去的擾人蒼蠅。
騰開高大修長的身形在人群之中顯得分外搶眼,對于接二連三的訪問,他平
靜地一句話都不說,實際上,他是根本就不屑搭理這些人,只想要趕快脫離這一
場被轟炸的夢魘。
「到底是哪個白癡告訴這些媒體我回臺灣的事情?簡直找死!」一關上車門,
騰開立刻破口大罵,一定是有人想要看他好戲,才會把他的行程告訴媒體!
騰開險些忘了夢幻俱樂部里的那些人都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怪癖。
前來接機的是傅心宇,因為出了一個很會與媒體打交道的大哥傅少麒,所以,
對于眼前的熱鬧狀況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開,你現在的身分不同于以往,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有義務滿足他們的好奇
心嗎?瞧,他們現在還派車在跟著咱們呢!」
騰開冷哼了聲,干脆雙手抱胸,來個閉目養神,相應不理。「想辦法甩掉他
們,我現在只想去一個地方,下想被人知道。」
他回來了……
從來就不知道他分明立體的五官在電視螢屏上竟然如此上相,他緊抿著薄唇,
剛毅的臉龐顯得分外冷峻,一副黑色的墨鏡遮掩住他銳利的視線,卻仍舊可以看
出他對記者的一再詢問感到不耐煩。
他回來了!
連若雪跪在電視前,美麗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了新聞報導,纖細的玉指
不敢置信地輕撫著螢屏,心里對電視里的男人感到一絲曾經的熟悉,卻又仿佛不
太真實。
忽地,她揚起玫瑰般的唇辦,幽幽地笑了。她父親的病有希望了!只要騰開
肯救他,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她的沉思,連若雪心里納悶會是什么人來訪,恰好李伯母出去
買菜不在,她只好自己走出去開門。
打開了大門,她拾起美麗的眸子望向來人,一瞬間,她唇畔淡淡的微笑僵凝
了,黑色的瞳眸之中映著一尊方才在電視上看到的高大身影,充滿男性魅力的剛
毅臉龐懸掛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冷淡笑意。
「咱們又見面了。」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可以震蕩人心。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不教他看出她內心的無措,他突如其來的造訪對她而言,
內心的驚訝與措手不及遠遠多過于其它情緒。
連若雪勉強自己勾起一抹微笑,退身讓他進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并沒有權
力可以拒絕,她有求于人的處境已經替她做了最壞的決定。
她似乎被他的突然造訪給嚇壞了!騰開冷笑地心想,隨著她的退后,他一步
步侵略性地逼近,跟隨著她的腳步來到了寬敞的客廳。
她并沒有回頭,卻能夠聽見他的腳步聲就離自己不遠,心湖揚起了一絲不平
靜的思緒,險些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了呢!
原來,那不過是她心里自私的期盼,盼望自己能夠將他,以及曾經一切過往
忘得一干二凈,如此,她才會真正快樂。
連若雪站定回眸,勾起瑰嫩的紅唇,微微地笑著,直視著眼前的男人,目光
卻是空茫茫的,仿佛刻意忽視他在她內心深處掀起的洶涌浪濤。
她一如他記憶中那樣美麗白凈。騰開毫無避諱地直視著她,「看來你還記得
我,不是嗎?雪兒,要不然,你不會千方百計與我接觸,只為了請我替你父親開
刀,是嗎?」
她猶然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發一語。
對于她過分平靜的回答方式,騰開心里感到極度不滿意,「我原本還以為自
己前腳一走,你后腳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