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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落到這步田地她沒法活著出去了,也就也不管不顧了,不滿和憤怒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瘋狂的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滅亡。
想到此,她抬頭看向譚淑姿,渾身充滿瘋狂的氣息,“譚小姐,我們的飛機一轟炸,貴國一定會徹查內鬼,遲早要查到你身上。雖然你的心上人此時生死未卜,但你也不能因為他而失去理智,不顧自己以后的人生。”
譚淑姿心里一顫,她只顧想著邵睿哲了,沒有顧慮到這一層,經小美提醒,她渾身冒出了冷汗。
想到她有可能被判為間諜而入獄甚至被槍斃,內心就充滿了恐懼,“不!”她膽顫地脫口而出。
小美則勾著唇角,聞聲細語道:“譚小姐,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保證你不會出現問題。”
“你已經坑過我一回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譚淑姿聲音顫抖的回道。
但小美沒管她的態度,而是接著說道:“我會提供一份名單,我們組織在恭市和海市潛伏的特工名單,你拿著名單交給你的政府,告訴他們你發現自己被我利用,就偷偷跟蹤我,搜到了我為了自保藏匿的特工名單。這樣,你就能摘清你自己,不至于在自己國家無法立足。”
譚淑姿有些震驚的看向小美:“你肯這么做?”
小美嘲諷的一笑:“我的組織不顧我的死活,我為什么還要替他們賣命。反正我不是被你弄死,就是被你們國家弄死,只有我一個人死可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們給我陪葬!”
沉默半晌,譚淑姿態度有些緩和,“那你把名單給我了,你準備怎么辦?”
“給我把家伙,我自我了斷。”小美滿不在乎地說道。
譚淑姿嘴唇張合了幾下,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于是,譚淑姿拿來紙和筆,小美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就開始快速書寫,一行一行全都是人名和簡介,誰,潛伏地址,潛伏身份,在組織中的任職。另外,她還寫出了組織的所有聯絡方式,接頭地點,暗語,電臺頻道,洋洋灑灑,寫滿了兩張紙。
譚淑姿看得咂舌,“怎么會有這么多?”
小美揉了揉手腕,冷笑道:“不然呢,我們小小一個國家,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來霸占你們泱泱大國。”
“我怎么知道你給的消息是真是假。”譚淑姿低聲質疑。
小美嗤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想反悔。”說罷,她舉起手中的筆,將筆尖狠狠插進了自己脖子里,然后用力拔出,瞬間血液賁張,噴射到譚淑姿全身,將她嚇得失聲尖叫。
聽到聲音,守在門口的保鏢急忙快步走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小姐一身是血,地上小美也已經奄奄一息倒在了血泊中。
保鏢用手探了一下小美的脖頸,向譚淑姿匯報說:“小姐,她不行了。”
譚淑姿閉上眼睛緩了幾秒,而后睜開眼睛,沉聲說道:“人先不要扔,我還有用。”說完,就急匆匆出了門。
在查到她身上之前,她要先一步把敵特名單交出去。她直接找了邵睿哲的父親,聲淚俱下哭訴自己被小美欺騙,無意中傷害了邵睿哲,她很痛苦,想要將功補過。于是從小美手里找到了敵特名單,希望能夠為邵睿哲報仇。
說完,她還一頭撞到書房的墻上,額頭撞破鮮血直流,邵父本來非常憤怒,但見她提供了兩張紙的特務名單,又以死謝罪,對她的怨恨消減了許多,急忙喊人將她送往了醫院。
名單被邵父交給了政府,他也為譚淑姿美言了幾句,為她開脫,將她描述成天真善良,毫無心機的妙齡少女,但是得知哥哥遇難真相后,又勇敢為他報仇的熱血女子。
因為,邵家不能出一個間諜,那樣的話,邵家就要完了。這也是為什么譚淑姿首先找邵父,而不是直接將名單交給政府的原因。她知道,邵父一定會為了邵家保全自己。
這件事很快就蓋棺論定,是特務小美潛伏在譚淑姿身邊,利用她達成自己目的,而譚淑姿在發現真相后,與小美斗智斗勇,拿到了重要情報。譚淑姿功過相抵,就不再追究她的責任了。
這件事情,譚淑姿并沒有全身而退,她付出了健康的代價。為了演戲逼真,撞墻時用了十分力氣,而那墻壁是用石頭砌成的,堅固無比,她癱瘓了,此生都無法恢復健康。
而小美偷走的所謂配方和實驗數據,則是被更改過的。按照假的配方制作出來的藥物,剛開始看似藥效很強,但同時毒性也會侵入人體,會在兩三個月后毒發導致免疫力下降,身體酸軟無力,導致終生體虛力弱,喪失勞動能力,更不要說作戰能力了。
江可可在研制治病的藥物時,同時也發現了毒藥的配方,和治病藥物的配方相似,只是換了一味藥,變了藥材分量,功效就大相徑庭。這是江可可給敵軍送出的隱藏炸彈,殺得他們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江宗文得知后,指著江可可笑罵她:“你這個丫頭,焉兒壞!干得好!”
在布局時,江可可就想出了這么一出偷梁換柱的計策。運用自身能力為國家做貢獻的方法有很多,制藥是一種,制造毒藥也是一種,她還挺感謝譚淑姿和小美主動遞來梯子,就不用她費勁另外想辦法了。
第49章
政府封鎖了消息,對外宣稱小山村被敵機轟炸,所有人都喪命在了炸彈之下。
江家為了配合政府,還假模假式地專門舉辦了一場喪事,為江可可和江宗文舉辦了葬禮。而邵父也跟著依葫蘆畫瓢,為邵睿哲辦了一場低調的葬禮。
恭市的葬禮莊嚴肅穆的舉辦著,小山村里當事人卻在緊張忙碌的工作著。江可可還在研發新的藥物,江宗文則仍舊監管著制藥部門,而邵睿哲則領著施工隊去臨近的山頭開墾梯田,準備為江可可建造一座新的中草藥基地。
村民們留下來做幫工,負責打雜,他們如今都是明面上已經不存在的人了,因此不適宜拋頭露面,還是留在原地保險。
戰爭持續了將近十年,江可可在十年間廢寢忘食研制出許多特效藥,救治了許多士兵傷員和民眾。江宗文和實驗室里的一位女研究員相愛結婚了,婚禮就在防空洞里舉辦,江家父母和大哥特意趕回來參加了他的婚禮。
其實,這幾年江家人會時不時來山村看女兒和兒子,對外就宣稱要給孩子們的亡靈捎去衣食用度,因此對于他們大包小包的行李,眾人也都只當作是給死人用的元寶和紙活。
邵睿哲在轟炸的第二年,建造好梯田后就離開山村參軍去了。他看到江可可為了國家大義可以將自己青春掩藏在深山之中,孜孜不倦地研制醫藥,一心想著報效國家,深感羞愧。
因此,在再次表白被拒絕后,他就離開了山村,化名加入了軍隊。在殘酷的戰爭中,他也曾身負重傷,數度命懸一線,但最終都被特效藥拉回了人間。
戰爭結束后,榮譽加身的邵睿哲在海市歡慶戰爭結束的宴會上,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江可可。歲月仿佛忘記了她,她面容柔嫩,皮膚水嫩,依舊是分離前的模樣。
時光并沒有淡化他對她的思念和愛意,可是她看向他的眼神仍舊波瀾不驚,友好但無柔情。他邀請她跳舞,為她端茶遞水,一如當初在舞會上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跳舞時,他向她表達思念之情:“戰爭真的很殘酷,我的戰友在我面前被流彈擊中,被炸彈炸得尸骨無存。開始時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也會這樣死去。我死了,你不會傷感,也不會思念我,我與你而言不過是一個稍微熟悉一點的陌生人而已。一想到這些,我就不甘心了,我想要活著,活到戰爭結束,守著你,看著你,向你時時表達愛意。”
“無數個夜晚,我都是靠著對你的念想撐下來的,可可,你是我的命。”
“可可,你真的一點也喜歡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心滿意足。”最后,邵睿哲有些卑微的祈求著江可可的愛意,就像乞討活命食物的乞丐。
江可可看著面前高大英挺的男人,腦子里卻想著原主,如果原主面對此刻的邵睿哲,會不會心動,會不會原諒他以前的欺騙和無情。
想到原主被拋下時的悲傷和無助,江可可覺得自己仍舊無法替原主原諒這個人,她實在做不到。如果是她自己,她可能會原諒,但絕不會重新接納這個人。
那些女生愛看的虐戀情深的小說,女主被挖腎挖肝,被打被罵,被誣陷被投入監獄,受盡人世間的苦楚,最后男主流幾滴眼淚,訴說一下自己的苦衷,深情懺悔一下,就能重新抱得美人歸,這樣的事情她江可可看著就來氣,更別說身臨其境體驗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