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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觸太宰時，思維雖然還是很遲滯，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有變聰明。

玉煙　　當(dāng)然，那點(diǎn)程度的聰明，和太宰相比起來，不算什么。

海風(fēng)吹起他的白發(fā)，讓他的頭發(fā)看起來像一抹化開的雪。

太宰站在他的身后。

“為什么我們要用小型的科研潛水器？”長與渙問。

“直接購買潛水器，比一百四十七億円便宜，也比購買一個科技企業(yè)再自己研發(fā)，來得更方便?！?

太宰說，“而且……我不認(rèn)為，你有必要承受一百四十七億円的痛苦?！?

千萬円都要痛得哭出來，億円級別大概會直接昏迷。

而如果達(dá)到一百四十七億，就算不精神崩潰，恐怕也會落下極大的陰影。

太宰依然在調(diào)查常有歡的過往。

但他并沒有查到，從前在實(shí)驗(yàn)所時，常有歡承受過的最大許愿金額是多少。

幾億，幾十億？

那些檔案，全都不知所蹤，如果想查看，恐怕只有死屋之鼠那里有留存。

“我說的不是這個……”

長與渙想了想，“隨便搞一個民間探險用的潛水器就好了吧？”

“不行哦，那太降低我mafia首領(lǐng)的檔次?！碧渍f。

“……？”

長與渙有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一起下去?！碧灼届o地說。

“等等……”

常有歡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瞠目結(jié)舌地抬頭看向太宰，“為什么？”

“你沒有潛水器的駕駛證?！碧渍f。

“什么，那種東西……那個有什么難的，我只要下去，又不用開回來，就算操作失誤了也沒什么——”

“潛得太淺了，你就會很痛苦地死掉。”太宰注視著他的眼睛。

“但是——但是你怎么辦？mafia怎么辦？”常有歡錯愕地看著他。

“反正我也是要死掉的。”太宰微笑著說。

“這哪里能一樣……”

“而且，如果讓歡君一個人進(jìn)到潛水器里?！?

太宰的視線，飄向甲板上外殼雪白的潛水器。

“讓我看著歡君離開，總會有種歡君其實(shí)是外星球來的小王子，離開了小行星的感覺?！?

“那又怎樣呢？”常有歡微微蹙眉。

“那會很可怕啊?！碧渍f。

“你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放棄嗎？”常有歡問。

“歡君是喜歡和我待在一起的吧，我到哪兒，你都要跟過來?！?

太宰靜靜地看著他，“為什么這時候，又不愿意我與你一起了？”

“你這是明知故問！”常有歡叫道。

“好啦，所以你的回答是？”

“你不要跟著我。你就當(dāng)我是外星人，我要離開這個星球?！?

常有歡松開太宰的手，自顧自地朝潛水器走去。

太宰卻是主動跟了上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呀，歡君現(xiàn)在能直接命令我了嗎？”

“那是你答應(yīng)給我的潛水器，所以是屬于我的。我不想太宰進(jìn)來，太宰就不許進(jìn)——”

常有歡鉆進(jìn)潛水器的艙室里，把太宰向外推。

然而，他的力量比起太宰，著實(shí)是弱小了點(diǎn)。

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宰鉆進(jìn)來，然后合上艙蓋。

潛水器逐漸從甲板上吊起，再下放到海面上。

溫柔的陽光，從觀測窗中照進(jìn)來。

潛水器的外殼接觸到搖搖晃晃的海水，而后緩緩下沉，窗外頓時一片蔚藍(lán)。

艙室很狹小，也就是里面只有太宰和常有歡兩個少年，才不那么擁擠。

太宰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目標(biāo)深度和坐標(biāo)，稍微調(diào)整了潛水器的姿態(tài)，之后就是自動巡航。

常有歡不高興地盯著太宰。

“干嘛那樣看我?！碧仔Φ?。

“這樣的話你得和我一起死掉了?！背Ｓ袣g說。

“那不是也很好嗎？”

“好在哪里？”

常有歡偏過頭去，注視著窗外。

光影在海水中搖晃，比天使光環(huán)投下的光更加神圣壯麗，照出無盡的清亮的藍(lán)，十分美麗而令人震撼。

“我不來的話，就是歡君一人孤獨(dú)地逃避痛苦。而我和你一起，就是兩個人都永遠(yuǎn)不會再痛苦了，這不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嗎？”

太宰淺淡地笑著，直直地看著前窗。

深度尚淺，陽光還照得下來，時不時就能看見魚群像破碎的風(fēng)雪一樣掠過。

“才不是那樣。”

常有歡將頭抵在有一定弧度的側(cè)舷窗上，就像透過魚缸去看海洋——

他們處于魚缸之中，而不是魚缸之外。

沉默了幾秒，常有歡才輕聲道，“不想太宰死?！?

太宰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