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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說,“都過去快一天,才來找他。”
“這個……”安吾張了張嘴。
他也想在太宰剛倒下的時候,就把其拽起來。
然而太宰和他,并不是真的同事。
那少年整天神出鬼沒的,估計沒兩天就要成為干部了,安吾哪里會知道太宰的動向。
現在想想,那個曾經在草坪上滾來滾去的少年,竟然真的可能成為干部,安吾心中還覺得恍惚呢。
“先坐吧。”
織田沒有細究,倒了一杯咖啡,“你們的任務有保密要求,但接下來會不會有危險,這個總可以說。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多謝,但不必了,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市民,怎么能將你牽扯進來?”
安吾接過咖啡杯,飛快地發動墮落論。
一邊吸取信息,一邊絞盡腦汁,接下來該編些什么好……
……
太宰將少年拽進了房間。
門砰地一下關上,而他的手,也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少年纖細的脖頸。
“不是告訴了你……最近不要來找我嗎?”
太宰的聲音很沙啞,他慢吞吞地說話,很平靜,沒有任何感情的平靜。
那張臉上,重重疊疊的繃帶包住了整張臉。
繃帶沾染了些許血跡與灰塵,卻沒有更換,顯得灰蒙蒙的,像霧霾天的渾濁空氣。
露出來的,只有一只右眼。
一個空洞的深淵,懸置在太宰的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在其中被吞噬。
他攥著常有歡的脖頸。
沒有任何生機,沒有計劃被打亂的不悅,甚至沒有織田作可能再次與mafia接觸的恐慌,那只是——
迫切地想要撕扯開什么。
太宰就像頭蒙在濕漉漉的棉被之中,外面滿是火災的毒煙,棉被里則逐漸缺失氧氣。
一個無望的將死之人,總會在被燒死與被悶死之間,選擇從高處跳下去,起碼能感受到最后的涼爽的風。
而常有歡,此時,成為了那個阻隔著火災的濕棉被。
看似帶來希望,實則,能讓他從火焰中沖出去嗎?
怎么可能。
太宰知道,那虛無的火焰,不能怪罪常有歡。
可是,他的神經真的有些搖搖欲墜。
他有一瞬間想,自己要是瘋了就好了。
就不用再去考慮任何事情,只要像害獸一樣制造混亂。
這種想法,以前只會被他自己鄙夷或者抱以憐憫,可它如今確切地出現在了太宰的腦海中。
計劃被這個家伙破壞了。
愿望的能力,即使不需要頭腦也能打亂計劃,讓人猝不及防。
果然很麻煩。
別的計劃都無所謂,唯獨,關于織田作的事情,失去了掌控……
無法容忍。
他的手指,慢慢地掐緊。
然而語氣,還是平靜得瘆人。
“我討厭自作主張的行為,你是知道的吧。”
“哈……”
常有歡的后腦勺抵著門板,窒息的感覺與死亡的陰影裹挾著他。
他抬起手,卻沒有去抓太宰的手,嘗試讓其放開,而是盯著太宰的臉。
小心地,掰開了太宰臉上的繃帶。
將鯛魚燒塞進了他的嘴里。
“……”
太宰的手驟然一松。
金黃的鯛魚燒,熱騰騰的,即使沒有用力咬下,也能聞到紅豆沙的香甜氣味。
他下意識拿住了裝鯛魚燒的紙袋,防止其掉下去。
而常有歡嗆咳著,一只手拎著小塑料袋的同時,捏著太宰的衣角,另一只手揉著脖頸,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太宰面無表情地捧著食物。
冷冷的氣勢,一下子蕩然無存。
他此時的想法,和織田出奇的一致。
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鯛魚燒……
“想找太宰,所以許愿知曉了太宰的位置。”
常有歡有些低啞地說,“然后,知道了太宰的目的。”
“……你就不能把愿望用在一些必要的地方上嗎?”
太宰泄氣似的,狠狠咬了一口鯛魚燒。
“到現在,你連日文雜志都讀不全,我希望你總結一下森先生新下發的文件,明明是‘政府推行新港口貿易條例’,你和我說‘政府命令要穿新毛衣’。我發給你的長信息,你都要問幾遍來反復確認含義,一點小愿望都不肯用……”
“結果,像什么藏寶圖,找我的位置,許這種亂七八糟的愿望,怎么就勤快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