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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我去買糖炒栗子”更平靜,起碼提及購買食物時,他臉上會有開心的表情。
在這冰冷的話語中,太宰卻是依然微笑著。
“果然如此……歡君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面啊。”
“因為太宰——剛才的眼神,很讓我傷心。費奧多從前,偶爾在無意識思考時,會那樣看我——評估我的價值、審視我的功能。”
常有歡抬起一只手,小心地,觸碰太宰原本在繃帶覆蓋下的眼睛。
太宰沒有躲開,常有歡也沒有多碰,只是像對待易碎品似的,用指腹輕輕貼了貼,就收回了手。
關(guān)于太宰所說的“前所未有的一面”,沒有辯解的必要。
的確,常有歡在太宰面前總是像個天使,亦或者渙君那樣開開心心的沒頭腦。
然而事實上……
他可不是什么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他是鼠的前骨干,是v的前成員,殺人都不會眨眼睛,而且不會管眼睛干不干!
雖然他現(xiàn)在不太愿意沾血,可是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太宰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但是歡君是沒法殺死我的吧?”太宰笑道。
“我一定下得去手。”常有歡抿著嘴唇。
“是呢,歡君確實下得去手,但你可以殺死任何人,唯獨,無法做到殺死我。”
太宰的目光淺淡得如同縹緲的煙霧。
“因為,歡君過往殺死他人,用的都是異能,以讓自己痛苦的方式燕魚去殺人,而從沒有親手用刀、用槍,或者別的武器殺死過誰吧。只要有‘人間失格’在,你就無法殺死我。”
“安吾連這都告訴你了嗎?”
“沒有哦。這是我猜測的。”
太宰久久地注視著常有歡。
正如他所言,常有歡無法殺死他。
不僅無法殺死他,甚至因為人間失格的存在,常有歡的許愿可以屏蔽費奧多爾的搜尋,卻無法屏蔽他。
連像離開死屋之鼠那般,從他手中逃離都做不到。
此前那句“我現(xiàn)在處于太宰的掌控中”,并不是玩笑話,而是常有歡在深刻理解這一切后,卻依然選擇留下的、極深的信任。
以及隱藏著的、也許歡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恐懼。
由此,常有歡在察覺到太宰的異樣后,露出那樣的笑容,也就不足為奇了。
當太宰看見歡君那個仿佛哭泣般的笑容,太宰想到,與常有歡的第一次交談。
“人間失格”無效化了“我是一個神奇的愿望工具”,讓歡君成為一個人類,于是,他僅僅存在著,就對歡君具有極大的意義。
反過來說,只要他也將常有歡作為工具來看待……
極大的意義,就會變成極大的深淵。
強行讓常有歡出現(xiàn),卻讓他再也無法作為人類存活于世,并且,將幸福的長與渙也一同毀掉的深淵。
只是之前,兩人都沒有將這一點放在明面上揭穿。
“何況……假如你殺死我,你就會消失,連帶著,如今已學(xué)會‘如何用許愿得到一百四十七億円’的渙君,也會因沒有人阻止他的行為而死亡呢。”太宰微笑著。
“沒有人間失格的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完全沒所謂。”
常有歡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宰,低聲道,“而那個幸福的作為人類的我……如果是為了將太宰從那種恐怖的黑暗中解救出來,說不定放棄無知地存活的計劃,決然地赴往死亡,也會具有意義。”
未等太宰反應(yīng)過來,常有歡的臉上便浮現(xiàn)出一貫的笑容:
“好啦,沒錯,我就是拿太宰毫無辦法!”
太宰太過聰明,仿佛什么都能猜到一樣。
除了一件事,太宰沒有猜對——
他并不是只用異能殺人。
他曾經(jīng)所處的實驗所里的研究者、為實驗項目提供支持的人,以及那些將他拐走的家伙,全是被他親手處決的。
甚至連制造荒霸吐的另一個實驗所,那個代號“n”的人,以及其他幕后的實驗推動者,他都有親手殺掉。
費奧多爾說的是對的。
早在那時,他就隱約猜到,他的父母死在了爆炸中。
只是不敢面對,才以“爆炸摧毀了他原本居住的房屋、摧毀了他與父母的記憶”的牽強理由,去尋仇。
而制造大爆炸的荒霸吐,與引發(fā)爆炸的蘭波和魏爾倫,常有歡反而能平淡以對。
因為他們都不是害死他父母的真正仇人,只是他的仇人制造出的另外的悲劇。
費奧多爾支持了他做這一切,為他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相較于此,死屋之鼠拿走那些他殺死的人所擁有的資源,而資源幾經(jīng)轉(zhuǎn)手,從福地那里轉(zhuǎn)到偵探社,又有一部分從夏目先生那轉(zhuǎn)到森的手里,再通過黑市流轉(zhuǎn)到民眾手里,也就沒什么所謂了。
“不過,想幫助太宰,是真心實意的。”
常有歡的視線落在太宰手中的書上,“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