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四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并且,森會很敏銳地想起太宰之前透露的信息——
“‘羊’流傳著‘荒霸吐制造大爆炸’的傳聞,而其他組織卻沒有這樣的情報,說明‘羊’的內部,一定有對于‘荒霸吐’的知情者。”
沒錯,就是這個方向……
只要森先生察覺到這件事,就會調遣mafia加大與“羊”的沖突,尋找那位知情者。最有效的方式,無疑是抓住“羊”的首領,詢問荒霸吐的事宜。
太宰手中的情報更多,他從長與君那邊知曉,“荒霸吐”就是“羊”的領頭者,名為中原中也的重力使。
雖然不知道長與君的眾多隱秘情報來源于何方……
但如此一來,mafia的行為,一定會激怒羊,與中原中也有高強度的正面交戰,暴露重力使的位置。
即使森先生在此之后反應過來,或者太宰將真相報告上去,森也不過知曉“蘭波用異能釣荒霸吐”這件事。
而不會知曉太宰的真正目的——
同時展現“蘭波”和“荒霸吐”出現在橫濱的事實,將不知目前身在何方的魏爾倫吸引到橫濱,且根據中原中也的方位,精準確定魏爾倫的位置……
度過“顛覆首領地位的危機”,并且——在渙君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下,完成蘭波的愿望。
太宰注視著森鷗外,像是贊同他的話一般,輕輕點頭。
森先生教導的很對,這就是信息籌碼的力量。
另一邊,病床之上,坂口安吾的眼睫微動。
一片靜謐之中,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第44章
安吾的手指在無意識地發抖,他坐起身,神情有些恍惚。
數秒過后,他才注意到自己顫抖的指尖,慢慢地攥住了身上的被褥。
周圍物品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讓他知悉了自己大致的昏迷時間,也一定程度上沖淡了常有歡的回憶帶來的痛苦和悲哀。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安吾又想到了記憶的最后。
常有歡蜷縮在漫天的尋人啟事中的模樣。
慘白的、蠟黃的紙頁被雨水碾在地上、蓋在那少年的身上,就像一床薄薄的雪褥,或者母親的手,在泥塵和水坑里,變得寒冷潮濕,但依然執拗地守護著她絕望的孩子。
如果說最痛苦的信息,無疑是常有歡在被轉手的途中蘇醒異能,少年嘗試逃跑,卻被有心人注意到,抓回來關進實驗所的那段時日。
那段黑暗的時光,即使安吾為保證自己的心理健康,大多數跳過或只是粗略瀏覽,也還是受到了痛苦實驗的影響,心情變得極其沉重,連身體都出現不適的反應。
而最有價值的信息,則是常有歡被費奧多爾帶出后,待在死屋之鼠的罪惡時光。
因擂缽街的大爆炸,常有歡所在的實驗所變成了廢墟。
少年在重傷垂死之際,卻是出于本能,在劇痛中許下了“活下去”的愿望。
那時他在這個世上還有牽掛,至少他以為他還有牽掛。
但即使是瀕死的劇痛,也不足以讓他的傷口恢復,因此,在異能的作用下,他當時的狀態被固定,生命力不再流失。
而后來,費奧多爾帶走了常有歡,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口,少年的身形卻一直維持著當時的十歲模樣。
就是這么一個十歲樣貌的少年,幫助死屋之鼠盜賊團在世界各地攥取巨額利益,無惡不作,卻在鼠的嚴密保護下,沒有被任何人發覺。
甚至費奧多爾和果戈里兩人都上了通緝名錄,而常有歡依然沒有出現在警察機構的檔案之中。
只有少數搜查官,能推測到鼠的背后有著一股“神秘而詭異的隱藏力量”,然而也僅能推測到這里而已。
人類的大腦無法一口氣容納太多信息,因此安吾只是在回憶逐漸模糊前,挑重點總結記憶。
即便這樣,也還是從鼠那里得到了大量的情報。
毫不夸張地說,安吾現在帶著那些情報回特務科,能立即升職加薪。
但無論是實驗所的至暗時光,還是死屋的罪惡時代,都沒有常有歡的“結局”帶給安吾的沖擊力大。
那個孩子,主動放棄了自己的異能。
如此痛苦著,如此希冀著,如此絕望著……自己在自己的腦海中塑造了一個特異點出來。
大量的屬于常有歡的情緒裹挾著安吾的意識。
即使安吾讀取過不少負面的回憶,心理素質極其強大,然而常有歡的痛苦,不管是其作為工具的痛苦,還是作為人類的痛苦,都是他所接觸之中少有的。
安吾沒有看到在那之后的回憶,也沒能看清常有歡最后在紙上書寫了什么,其寫得很潦草,且不是日文,安吾無法辨別。
不過,安吾大致也醒悟過來,一件衣服上,不可能攜帶如此超量的記憶。
自己觸碰的,不是長與渙的衣服,而是少年的皮膚。
他讀取到的,是特異點形成前,“愿望工具”上殘留的回憶。
在特異點形成后,少年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