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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說,“還是把他交給我處理吧?”
太宰微笑起來,他仿佛明白了一樣,“森先生的意思是,他現在是我的籌碼,對嗎?”
房間中很安靜,只有愛麗絲的畫筆在紙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森鷗外以一種莫名的眼神,凝望著少年。
首領嘴角的笑意漸漸擴散開:
“不……太宰君。‘你希望他留在你身邊’,而我完全有理由、并且能做到將他直接奪走,因此,他是我的籌碼。你要想一想,該付出什么,才能把他留下來。”
“……森先生怎么這樣!”
太宰很不高興地說。
森鷗外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
“……這樣說的話?!?
太宰的眼眸漸轉陰郁,“森先生希望的是我加入mafia吧。然而,我是不可能答應的,否則也太不劃算、也太不明智了。”
“的確呢。只要太宰君加入mafia,和那位黑客也向mafia效忠沒有差別。”森笑著點頭。
太宰沉靜地注視著森,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索之中。
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
到現在為止,所有對話,都沒有脫離他的計劃范疇。
他這些天,知曉了安吾的“墮落論”異能,并用這異能做了一些事情……
現在,只需要等待森先生拋出那件事。
“太宰君,加入mafia對你而言,并沒有什么弊端,你為什么不考慮一下呢?”森鷗外循循善誘。
“因為看不慣森先生好像什么都了解、什么都能用利弊衡量的模樣?!碧谆卮?。
“……啊,那么?!?
森露出一個仿佛無可奈何般的苦笑。
“我這里有一件事,可以交給你去做。如果你能完成這件事,那個黑客,你想留在身邊、就留著吧?!?
雖然太宰早就知曉他要說什么,也是為這件事而來。
但他的臉上,還是顯現出了輕微的疑惑神色,似是在等待森鷗外繼續說下去。
“組織內部最近,在流傳一些‘不可能出現的信息’。”
森鷗外打開抽屜,抽出了一張閃著銀箔光芒的御前和紙,開始在上面書寫一些文字。
“‘不可能出現的信息’?”太宰明知故問。
“理論上,只有先代知道的信息。”
森鷗外沉重地說著。
“只有先代知曉的、存放在某個國外銀行的私密保險箱的位置;先代與幾位干部的單獨談話內容;以及……先代將從黃泉國歸來,‘矯正錯誤’的傳聞。所謂的錯誤,就是當初交予我的那張銀之神諭?!?
“但那是不可能的吧。”太宰瞇了瞇眼睛。
當然有可能,用墮落論,加上先代首領的遺物,就可以做到。
“的確難以置信,但它確實流傳開了?!?
森鷗外冷靜地注視著太宰,將書寫好的紙頁遞過去:
“我查了信息的源頭,源頭是先代下葬的墓園,有安保人員信誓旦旦地說在監控中看見了先代復生的景象,然而,那監控又很快地受到了未知信號的沖擊,變得相當模糊,只剩下先代吐露信息的聲音……之后,我派人去查先代的墳墓,發現墳墓中空無一人?!?
“聽起來像有人在搞鬼?!碧住愎淼娜恕魺o其事地說。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鄙瓏@了口氣。
問題在于,那些流傳開的信息,只有先代本人才有可能知曉。
在本次流傳開之前,連森這個首領,都不知道先代還瞞著那么多事。
“這樣嗎,森先生是覺得……”
太宰接過他剛剛書寫好的銀之神諭,“那個代價、那個——‘危機’?”
“不錯?!?
森鷗外微微頷首,“不管是外部的危險,還是內部的派系斗爭,頂多是來殺死我,讓我作為一個‘首領’死去。能夠‘顛覆首領地位’的,唯有……”
唯有先代的復生,才能推翻森鷗外即位的“合理性”。
這也正是太宰所考慮到的。
更進一步的考慮則是——
“總之啊,這個任務就拜托你了,太宰君?!鄙t外微笑道。
“知道啦。這種任務……”太宰擺了擺手中的銀之神諭。
如果拜托別人去調查關于先代的事,先代死亡的內幕很有可能被他人察覺。
因此,森能委托的,就只有太宰或者長與渙。
但是長與渙絕對不可能答應,因此,森鷗外要么自己親自調查,要么拜托太宰。
在極其忙碌的當下,親力親為也是不可能的,最后的選擇就只剩下太宰。
這樣一來,太宰就能夠自己去調查自己搞出來的事。
最后得到什么調查結果,還不是他自身說了算?
這就是太宰的整個計劃。
既完成了“愿望的代價”,又保下了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