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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感到其似乎是尋常的樂觀少年時,其就會突兀地冒出一句,像剛才的“蘭堂先生是不是想告密”,或者類似的、不至于致命,但讓人輕微悚然的話。
只有在這孩子進食的時候,才是安全的。
當他沒在進食,或者太宰不在其身邊與其一同打游戲時,一定要保持謹慎……
簡直像某種都市規則怪談。
而另外那個叫太宰治的孩子……
全身纏著繃帶,每天不是在自殺,就是在自殺的路上。
如果僅僅是這一點,也還好,他仔細盯著,來得及阻止。
然而,太宰的頭腦極其可怕,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就說關于追蹤黑客的事吧,mafia的追蹤隊伍,可謂是頂級的專業團隊。
即使是黑市中的潛逃專家,那種能通過灰色渠道繞過海關,把通緝犯送出港口的人,也不敢說能躲過mafia的追蹤。
就是這樣的專業隊伍,追蹤那位黑客的進度,竟然能被太宰甩開一大截。
mafia還沒查到擂缽街,太宰就已經趕到這個血腥的死亡現場了。
有時蘭堂會覺得,這少年是不是猜到了自己在隱藏實力……
太宰并不明說,他也就只好提心吊膽地繼續藏著,假裝自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準干部。
要是早知道,保護的是這樣的孩子,倒不如繼續干那些危險的工作……
“蘭堂先生想說的,不只是混亂吧?”太宰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擂缽街……可能和荒霸吐有關。”
蘭堂裹緊了自己的外套,“荒霸吐,就是那個形成擂缽街巨大坑洞的恐怖存在……好冷。”
話又說回來。
既然這兩個孩子都不一般。
并且,又在尋找那個手段莫測的黑客。
如果能借著他們的力量,不過多驚擾他人地找到荒霸吐,就再好不過了。
“有你在,肯定能保護好我們,所以那個不足為懼啦。”太宰輕描淡寫道。
“不……那個是真正的神明。”
蘭堂嘆了口氣,“不僅是我,即使是整個mafia,甚至整個橫濱加起來,也沒有抗衡的可能。如果遇到,只有拼命地逃跑一途。”
“這樣啊。”
太宰笑道,“蘭堂先生,似乎很了解荒霸吐呢。”
“說不上了解……”
蘭堂搖了搖頭,“只要想一想,能夠輕松制造出此等擂缽狀巨坑的,是何種存在,就可以知曉其的恐怖之處。”
“依靠猜想嗎。”
太宰像是勉強相信了一般,笑著點了點頭:
“也不用太擔心啦,那種存在,怎么想都不會輕易現身的吧?”
“是呢。”
雖然沒怎么聽懂,但長與渙也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可沒空管我們。”
聞言,太宰有些微妙地看了長與渙一眼。
渙君這話說的……
怎么好像認識“荒霸吐”一樣。
長與渙可不知道太宰和蘭堂在想什么,也讀不懂太宰的微妙眼神。
超級偵探,認真辦案——
雪白的狐貍面具,在雨水中顯得很光滑,又因遠處的路燈反射出晶亮的光芒。
身穿黑雨衣的少年,像太宰一樣,走到尸體旁邊。
認真地低下頭,仔細地觀察著。
尸體瞪著眼睛。
長與渙也努力瞪著眼睛。
幾秒鐘后。
“太宰,你怎么想?”
狐貍面具抬起頭,微笑著問道。
果然還是讓太宰來吧。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傘面上,顯得空氣很沉默,就和太宰的心情一樣。
在蘭堂眼中,長與渙的意思是“我已經看穿了,讓我來考考你”。
然而太宰清楚,這家伙……
就是毫無頭緒、困惑地提問而已。
只是因為戴上了狐貍面具,以及外人不會認為渙君其實是個笨蛋,才顯得神秘莫測。
怎么說呢,傻瓜有獨屬于傻瓜的天賦吧。
不用多加假扮,只需本色出演,且不過多暴露,他人就會因其異常,而認為其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