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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密詔
? 接連五天細雨綿綿,桂花枝頭暗香幽浮,悄悄地都到了九伏天,宮里的桂樹一氣之下讓芳姑姑砍了,芳姑姑年邁老去,玉棠心中芥蒂的桂花糕也就無處可念。賴在農(nóng)戶家許久,終是要上路的。
毓恒話多,口吐惡言讓玉棠厭惡至極,但此次玉棠沒有塞住他的嘴,讓他說個痛快,玉棠對他始終是有愧疚的,而出奇的毓恒反而變得沉寂。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盯著玉棠,將一切都看的通透,如同佛陀將玉棠的內(nèi)心看清,知道玉棠此行便是一別兩散。
一人一馬,毓恒的韁繩也牽在玉棠的手中,并駕齊驅(qū)。毓恒身上一件深紫寬袖束腰深衣,外罩一件披風,頭發(fā)也用玫瑰油梳理過,服帖發(fā)亮。堂堂恒王爺怎么都不能丟了面子,他也就任由玉棠將他收拾成這樣紈绔子弟的裝束,而他一向是最不在乎這些的。
“恒王爺今日話很少,該不會是給你下錯了藥把你毒啞了?”玉棠自說自話的嘲諷毓恒,而他卻真的啞口不語,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直直看著前面被踩踏過得黃泥路。玉棠自覺尷尬,聽著山林中輕巧的鳥鳴,夾緊馬肚,“駕!”
前些時日君晟遞來的書信里并未提及忘憂散解藥事宜,言語中盡是體貼之語,他還提及要給玉棠的加封號,允許他能不受王爺?shù)墓苁诟谢筐B(yǎng)男寵。玉棠本來覺得可笑,笑過之后就笑不出聲,君晟疼愛玉棠已經(jīng)能到這等地步,若是玉棠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讓他后宮盡散,他也是肯干的。
“恒王爺,還有一段路程就能回府,有些話說在前面,此行,我與敬人便與你分別。解藥之事我們不會忘,是生是死,是怨是怒,咱們就此一刀兩斷。”玉棠暗暗觀察他的面容,心如止水并無波瀾,面色死灰盯著前面,什么話都不說。
封地中并無變化,下馬前去府中的路上,聽到小販大聲喊叫,“搏一搏,放手一搏,這些都是您的。”玉棠多看了兩眼,黃桃李子紫葡萄,放在小攤子上,大轉(zhuǎn)盤就立在一側(cè),雞毛飛鏢扎在轉(zhuǎn)盤上,悠悠轉(zhuǎn)著。
“恒王爺應該玩過這個轉(zhuǎn)盤吧,要不是梵敬人,我還不知道這世間還有這樣騙人的東西,獅子畫像就指甲蓋大小,雞毛箭扎在小販臉上還不是常有的事。”玉棠繼續(xù)叨叨念個不停,喜悅溢于言表,玉棠的確是反常的很,將這些刺激人的話都說出來,可毓恒還是一張死魚臉沒有一點表情。
忘憂散的毒已經(jīng)被戚大夫解了大半,其心志上的余毒無解,莫非此毒攻心發(fā)作,玉棠只能往壞處想。人群中李靖匆匆趕到玉棠面前,“王爺,王妃,你們終于回來了。”
“你怎么會從那里來,你們不應該在后面,敬人呢?”玉棠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就是梵敬人,他的腿能受得了嗎。
李靖順手牽過玉棠和毓恒的韁繩,警惕看著毓恒沒有束縛的手腳,“梵大人擔心王爺和王妃,日夜兼程到王府匯合,沒想到王爺王妃還沒到。老王爺心急如焚,若是行家法,王妃可要擋一擋。”
“擋什么,老王爺總不會把他打死,或許能把他的心性打回來。”玉棠沒有半分留情,連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