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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我讓薛琳來接你,她會給你安排好,她下半年去禹城,你跟著她,等我和可可把喬家這個大樹扳倒,你再回來!”夏天哲溫和地說道,“你姨媽那里就放心吧,我會讓人照顧好的。”
“今天我們來也是道別的,后面幾天我們不方便過來,提前和你說句再見。”丁可可連忙補上一句,“之后聯(lián)系也不如之前方便,你得照顧好你自己。”
胡平:“可可?”
“嗯。”
“如果你過得不幸福了,你知道我在哪里。”胡平仰望著她的臉,目光若有所思在夏天哲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嗯!”丁可可點了點頭。她明白,只是她從來都不能接受。
對于胡平的心意她可以漠然地視若不見,如同她經(jīng)歷過的那么多人,無數(shù)人從她的生命中走過去,卻只有夏天哲一個人,強硬地,無孔不入地進入她的生命,幾乎沒有給她留下任何拒絕的機會。
似乎是一種斬不斷的聯(lián)系……
夏天哲雙手抱胸,安靜地等他們說話,并沒有生氣,只是一種沉默的冷靜。最后離開的時候,他握了握胡平的手:“她永遠都會很幸福。”他深深看了他一眼,牽著丁可可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回程路上,丁可可很安靜,她盯著窗戶玻璃,慢慢說:“下雨了。”
C市飄起了零星的小雨,淅淅瀝瀝,落在車窗上。
“冷不冷?”夏天哲摸了摸她的手指,和剛才一樣,一直沒什么溫度。他把車里的暖風打開,又脫了一件外套給她搭上,丁可可很乖地坐在副駕,順從地穿上外套。
等回家之后,這幢屬于夏天哲的別墅,最終只剩下了兩個人,胡平的房間只剩下幾臺安靜的電腦,是他僅有住過的痕跡。
胡平是她最好的盟友,也是朋友之一。他是她堅強的技術后盾,他為了她受過傷,他付出真心她不能回饋。在這次和喬家的交鋒中,胡平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他們險些滿盤皆輸,全靠胡平的雙面間諜才能逆轉(zhuǎn)局面。
如今,為了避禍,他走了……
丁可可在這一天生了一場大病。全身發(fā)冷,發(fā)燒,她安靜地躺在枕頭上,對夏天哲說:“沒事,睡兩天就好了,這是心病,吃藥也沒用。”
夏天哲單膝跪在她的床邊:“什么心病?”
“我哥哥去世那一年,最終判決下來的那天,我淋了一場大雨,雨夾雪,特別特別冷。然后我就感冒發(fā)燒了,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好多天才好起來。”丁可可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說著不相干的事情,“后來姑姑找到我,接我去M國,再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這個人,特別不擅長處理離別。丁叔叔去世的時候,我沒有哭,但是發(fā)燒了兩天,再后來姑姑去世,我在床上躺了四天。”
就好像我的身體學會了用發(fā)燒應對離別。丁可可口中的“丁叔叔”是約翰遜財團的小兒子,對于丁可可的關系近乎養(yǎng)父,在她風云飄搖的青春期,給了她家族可以依附。姑姑汪念云把她從c市接到M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個親人。
他們相繼離去,漸漸從她的生命中缺席。她什么也沒說,眼淚都流得安靜,但是她的身體能感知她的痛苦,默默發(fā)燒。
夏天哲憐惜地親吻她的額頭:“沒關系,發(fā)燒就發(fā)燒吧,我陪著你。”
這是第一次,面對別離,她有人守候。這感覺真是新奇!
夏天哲安靜地摩挲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媽媽在臨睡前給她摩挲著脊背,源自皮膚接觸的親密,溫柔地慰藉著她。她本該有些羞怯,然而一切都那么自然又舒適,似乎夏天哲的手掌早就應該屬于她,她在這溫柔的安慰中,緩緩睡著了。
等丁可可睡著之后,夏天哲下樓去廚房里給她煮了一碗粥,百合、蓮子、薏仁、花生、葡萄干,煮著茉莉香的泰國米,香而濃。
等粥煮好,他放進燜燒杯里,帶到樓上丁可可的房間里,自己在床邊打開電腦處理公事。郵件剛看到一半,丁可可醒了。
丁可可剛醒的時候有種淡淡的迷茫,夏天哲拿溫水毛巾替她擦了擦臉,一脖子的汗,擦完之后有種淡淡的清爽感:“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
丁可可仰頭盯著他:“你對我這么好,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