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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能識別和選擇性地和結合的分子物質。當細胞受體和相配的分子結合時,會產生結構上的變化,從而產生一連串的化學反應。一些毒素會與細胞受體結合,防礙正常的化學物與受體結合,影響細胞的活動。
就萊西的個案來說,漢娜發現一種未知毒素積聚在腦部的額葉。額葉主要是負責控制思維、情感、動作和一部分語言能力,是精神活動最主要的場所。當額葉受損時,一個人的智商大都不會受到影響,不過,情商會降低。不單說話能力降低,而且可能會改變性方面的傾好。額葉所受的影響便能解釋萊西的異常情況。
簡單來說,藉由了解萊西的康復狀況,漢娜便能發現藥物能否成功到達腦部。
「果然需要更多的詳細資料關於那種毒素呢。」
可是萊西腦中的那種毒素是非常罕有,漢娜嘗試以人工方式提煉也不成功。對於毒素的來源,漢娜一直也很感興趣。
這種毒素雖然讓人成了動物的樣子,但又令受害者維持著一定的智商,漢娜敢打賭世界上一大堆有變態嗜好的有錢人一定會有興趣購買。
漢娜愿意治療萊西絕對不是基於良心。在美國,開發一種新藥大概需要十五年。比如說,研究出一千種新藥後,大概只有十種能到達人體實驗這個階段。萊西的身體和他的情況讓他成了一個絕佳的實驗品。以他當實驗體的話,他絕不會有能力控告公司。他的個案不會列在任何正式文件上,不過對選擇有前途的新藥有很大的幫助。漢娜能在公司內成了最年輕的主管,絕不是只憑美貌和學識,大部分主要是因為她的不人道。
漢娜喝了一口EXPRESSO,粗獷的苦澀味漫延舌尖。
D、萊恩和盧貝特應該已經到達維多利亞了吧。這個周末或許能讓萊西試試看另一種新藥呢?
老教父的別墅位於小鎮的郊區,位置隱密。別墅以白色水泥涂抹,配上紅色簡瓦的屋頂和鑄鐵窗臺。雖然有兩層高,可是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寬敞。附近都雜草叢生,一片荒蕪。而別墅本身也因為歷經失修的關系,而顯得破破爛爛。與其說是有錢人的別墅,倒不如說是一個沒落貴族的住宅。
「我完全想像不到一個黑道教父怎會來這種死氣沈沈的地方渡假。萊恩,怎麼了?」
「我對這間房子有種奇妙的熟悉感。」盯著大門上的乾花環,萊恩只覺這里似曾相識。
「老教父帶你來過這里嗎?」以前,D可是完全不會在乎任何人的。可是,現在他對萊恩的興趣愈來愈明顯。
「D,我看你的腦子大概甚麼也沒有裝。我是跟你在同一時間得知他有這座房子的。」雖然萊恩仍是一貫嘲弄的語氣,可是已經沒有以前針鋒相對的惡意了。
察覺到兩人相處模式的改變,一旁的盧貝特只覺血管內長滿疙瘩。
至今,盧貝特也不承認自已是個同性戀。他覺得自己對D的在意,就正如優等生表面上鄙視不良少年,可是打從心底卻想加入他們一伙,抽煙、喝酒、談女人,讓體內的叛逆因子全部釋放。
不過,盧貝特忘記一點,優等生絕不會妒忌親近壞學生的人。
進到房子內,在一樓和二樓搜索,一樓只有客廳和飯廳,而二樓就只有書房和睡房,明明地方不大,他們找了半天卻都沒找到文件。
在睡房調查的D突然高呼,二人立即前去他所在的房間。「嘿!我知道老教父來這里的原因。」D吹了一記口哨,曖昧地眨眨眼。「渡假?只怕他渡假時還比平常忙!」
衣柜內滿滿是女性的衣服,而男性的衣服卻一件也沒有。
不過,這個情人的生活看起來不太富裕,房子內一件貴重首飾也沒有。
「萊恩,你怎麼看起來那麼驚訝?難道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不喜歡軟呼呼的女人,非要無趣的男人不可嗎?」
「…不,只是有點被嚇倒。雖然女人看到老教父就像蜜蜂看見蜜糖一樣,可是老教父都是非常有定力,一直也沒有跟其他女人要好。沒想到他原來還是有一個情人。看樣子,天下的男人骨子內都沒有忠誠的遺傳因子。」
每當萊恩想掩飾真正的情緒時,他都會笑得愈加燦爛。可是D卻覺得這笑容就像生滿蛆的腐肉一樣叫他惡心。
愈來愈難壓抑心里的沖動,想找把利刀割開他的臉皮,以得知他最赤裸的真實。
以前的他只過問玩伴有沒有性病,對她的喜好不了解,也對她的過往完全沒有興趣。但是,現在自己心內好像涌起了一股奇妙而強大的欲望。他想知道這個男人的一切。不,他有權得知這個男人的一切!
這是野獸對領地的獨占欲,又或是對雌獸的獨占欲。
被這個瘋狂的念頭嚇到,D彷佛又嘗到當年面對安東尼奧的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