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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趁隙制住了兩位,無論如何俞某不會被激,兩位還是委屈須臾吧?!鼓侨?
黯然無語,他只覺身上酸軟感覺逐漸加重,不由暗試行運氣功解穴,那知不如此
還好,這一運氣頓感逆血飛竄,嚇得趕緊停住,喘息不止。
另一人亦啞著嗓子問道:「我等還有三人守在洞口,怎么未見返轉,想必亦
遭閣下制住穴道了?」
俞云點點頭:「他們三位么?掄劍突襲俞某,被俞某讓了開去,只緣他們攻
勢奇猛,一個收勢不住便葬身于萬丈深淵了。」兩人吃驚地互望了一眼,默不作
聲。
俞云又道:「俞某有一事相求,金頂上人現下藏匿于千佛頂何處?煩請見告?!?
語意雖委婉,但聽入耳中只覺森厲逼人。
兩人抬目望去,只見俞云目中神光,有如冷電寒霜,又兩把利刃,剜人心胸,
不由自主地同時心神一顫。良久一人答道:「閣下豈不知與人留三分余地,即是
與自己多種一寸仁厚心田,得放手處且放手,金頂掌門又非與閣下結下不共戴天
之仇,再說金頂掌門武功亦不遜放閣下,到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依在下相勸,
閣下啟步回身正是時候。」
俞云微笑道:「兩位不知道俞某來時有路去無門么?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
得不發,俞某向來行事不為已甚,二位只管放心,將金頂上人潛匿之處見告,俞
某自有區處?!?
那人驚道:「鐵索已遭劈斷了么?」說著啞聲太息一聲道:「掌門人現在萬
壽寺東首藏經閣中,閣下自去吧?!?
俞云點點頭道:「多謝相告,委屈兩位在此將息一個對時,自會恢復?!癸w
指迅點了兩人睡穴后疾逾飄風般向前掠去。
不久,俞云走出洞穴,只見處身于千佛崖房側。月朗中天,星斗明滅,大風
呼吼洶涌,林口振濤回應,衣袂折折飛揚,俞云四面望了一眼,萬壽寺就在身前
不遠,肅穆寬敞,只是一點燈光俱無。他長吁了一口氣,兩臂一振,穿空斜飛掠
入萬壽寺中而去。
藏經閣上東廂室內,書架林立,架上臚列經卷萬冊,室中一老僧端坐于蒲團
上,低眉合十。這老年僧人正是峨嵋掌門金頂上人,胸中愁緒波濤紛涌,積念難
平,不時口中發出低聲喟嘆。他心想如俞云中計,葬身于深淵之下,在俞云尸體
懷中取回掌門令符,威望尊單得以保全,一切均可順利解決,否則就不堪設想了。
正怔念之間,忽聽有人冷冷說道:「俞某如命應約而來,上人沉凝若定,不愧為
掌門氣度,俞某望塵莫及?!?
金頂卜人不禁大吃一驚,他怎么知道自己藏身此處,只道他在萬壽寺中到處
,驚動棲云師伯出手擒之,如此一來這番心意均付之流水了。他頭也未回,
反臂一掌甩出,迅速無倫,躍身作勢縱出。就在他掌力勁勢方吐之際,猛感腕脈
一緊一麻,真力逆竄回攻內腑,只覺心神猛然一震,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
俞云深知金頂上人蜮謀,一掌甩出是欲驚動棲云禪師,是以先下手為強,展
出軒轅十八解奇絕大下手法之「魁星點斗」一招,電閃星飛攫住金頂上人腕脈,
向上一帶。那金頂上人躍起之勢,經他一帶,身形不由一個倒翻回去。
俞云是用出巧勁,金頂上人落地悄無聲息,更巧的是,金頂上人與俞云對面
而立,四日對視,一種愧驚惶恐之色在金頂上人目中不禁露出。金頂上人此時的
心情,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此情此景,何以為堪。俞云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道:
「上人如此蜮謀險詐,欲置俞某于萬劫不復之地,用心可誅,現在還有何話說?」
金頂上人良久方始擠出了一絲苦笑道:「施主徼天之幸不葬身巖壑,實命授
之于天,老僧夫復何言?但施主責斥老憎蜮謀險詐,未免不當,老憎執法本門弟
子,并無冒犯施主之處,施主使老袖威望尊嚴一掃無存,情急走險,實有出之,
設或施主與老僧易地相處,將亦不致謂老僧做得太過份了一點。」
俞云淡淡一笑道:「上人,你是說俞某行事未免絕人太甚了一點是么?」
金頂上人道:「施主明知,何必故問?」
俞云語氣變得沉厲無比的道:「今日之事,誠或如上人之言,倘上人平心靜
氣地回想生平所為,則可知俞某行事尚存下三分仁恕寬厚?!?
金頂上人不禁一怔,道:「老僧生平缺點只是執拗躁激,自問并無多大罪行,
如今落在施主之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俞云冷笑道:「上人可記得有一追魂判謝文其人么?當年湘江圍攻,實上人
一力促成,難道上人對此事不覺得有一絲內疚么?」
金頂上人面對著窗外,月色映及,聞言頓時面色變得蒼白如紙,強作冷笑道
:「老僧兩徒,為謝文剜目除肢,呆辱三日,慘嗥皿枯而死,了結恩怨,何謂不
當?」
俞云聽得怒血潮涌翻騰,喝道:「住口,令徒豈無滔天惡行,取死之處?不
然謝大俠一世俠名,怎可徒置無辜于死?」此時,俞云恨不得立時置金頂上人死
命,但想起無量師叔之誡,立時將一腔怒氣壓抑下來,但目中仍留有濃厚懾懾人
殺機。
金頂上人心知難受,也是生不如死,遂冷冷道:「原來施主是謝文至友,替
友復仇,義風可敬,老僧當年設下以毒攻毒之謀,無人知得,卻被施主偵知,極
是難得,不過,謝文當年如將兩徒執交老僧,老僧自是執法無私,湘江圍攻之事
也不會發生了。」
俞云沉聲答道:「前某那里是為友復仇,不過是受謝文后人之托而來罷了,
你當年之謀,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豈能不讓人知?哼,你到此時,尚巧言
弄舌待緊,就拿今晨之事而論,姑息護犢,一如往昔,當年就是謝大俠親執令兩
狡徒而送于你,俞某卻難以相信你能執法無私。」
金頂上人不禁語塞,良久才冷笑道:「施主不要咄咄逼人,當年之事,是非
難論,謝文既有后人,何不來此,父仇不共戴天,老衲死而無怨,似施主趁隙制
住老僧,并非功力不如人,未得一拼,難以忍受?!?
俞云冷冷說道:「謝大俠后人現在山習藝,自有找你之時,你妄想與俞某一
拼,俞某此時可無這種閑情逸致?!刮逯纲康匾凰?,又道:「俞某就此告別,但
愿相見有期。」金頂上人只覺全身宛若癱瘓一般,了無著力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