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不覺閃出惘惑憂郁之色。靈飛轉念到自己無法解開「三陰穴脈」,目中憂郁之
色愈發加深了,仰天長吁了一口氣。
驀然一聲冷笑,從身后隨風傳來,靈飛不禁大驚失色,閃身一挪,側飄出去
七尺,順勢甩出一掌,呼嘯潮涌而出,竟然劈出九成真力。靈飛頓覺那凌厲掌勢
被卸于無形,就知來人武功卓絕,旋身一瞧,只見身前立著一個面目森冷,身著
黑色長衫的少年,臨風屹立,宛如鬼魅,不由心神一凜。那怪少年冰冷地一語不
發,雙目吐出懾人寒芒,逼視著喪門劍客。
靈飛定了定神,沉聲喝道:「尊駕何人,靈某與尊駕素昧平生,掩在身后,
跡近有意無事生非,請快退回,不然休怨我靈某手辣心黑。」
怪少年冷然一笑,說道:「不料喪門劍客靈飛竟是忘恩負義之人,方才如不
是我制死你剛撩在沼澤的那人,現在想來你已喪命在宇文雷掌下,那會讓你在此
自說自夸?」
靈飛驚得倒退了一步,道:「那王天鶴是尊駕戳殺的嗎?」言里話中,似有
不信之意。
怪少年道:「我怎知他是王天鶴?殺一邪匪,似乎用不著那么費事,先問后
殺。」
靈飛只覺此人說話,令人有種說不出恐怖之感,只見那怪少年頓了一頓,又
道:「你不是正要找我嗎?我就是那江湖傳聞的怪少年。」
喪門劍客靈飛聞言幾乎驚叫出聲,凝目打量怪少年數眼,料不到盛囂武林,
身手卓絕的怪少年就是面前這人。夜風拂襲在靈飛的身上,由不得生出砭寒刺骨
的感覺,稍一猶豫,笑道:「靈某生平行事是無怨不仇,無德不報,前出之言,
是一時好奇,非真欲與尊駕較量強弱,現尊駕既救靈某于危,靈某誓供尊駕驅策
十年,聊報大德。」
怪少年似乎一怔道:「在下乃一江湖無名小卒,靈老師系武林卓著盛名之輩,
焉可當此,靈老師這話休提。」
言未了,喪門劍客靈飛竟斬釘截鐵道:「我靈飛已暗中立下誓言,決無反悔
之理,靈飛如有口不應心,甘當萬箭穿身。」
怪少年愕然良久,做聲不得,心中為難之極,驀地,忽從心底泛上了一個念
頭,暗道:「白色江湖奔波一年,一事無成,落得個情孽山積,步履艱難,難以
自主,父仇未報,何以為人,聽雷嘯天曾說,當年圍襲先父之事,恐系邛崍主謀,
靈飛乃邛崍高手,或能知道詳情。」當下微笑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能勉強
靈老師的心意,不過最好你我還是朋友相交才是。」忽然鼻中冷哼一聲,道:「
紅旗幫人來了。」
靈飛聞言縱目一瞧,果見得數條黑影在林中隱現撲來,忙道:「尊駕且請閃
避暗處,待靈某應付他們。」
怪少年搖首道:「無須,靈老師背后長劍暫借一用。」靈飛立時解下長劍,
怪少年接過,身如電射而出,迎向來人。
所撲奔而來數人眼見一條黑影飛至,正要喝問出口,只見電芒飛奔,頸脖一
涼,聲都未出,悉數首項分成兩處,鮮血噴出宛若涌泉,灑下紅花萬點。喪門劍
客靈飛這時已趕至近處,見狀不禁大駭,只覺這怪少年雖只一式揮出,但詭奇無
倫,曠絕千古,自己萬不能及,尤其出手迅捷如電,拿捏時分及方位先后,尤稱
畢生罕睹,深深暗自慶幸。
這時怪少年將劍遞還靈飛手中,道:「靈老師,我等清理尸體后,速至岷山
二毒處。」不消片刻,尸體己棄置山澗,兩人如飛掠去。
四更將盡,西月斜掛柳梢,涼風習習,月靜似水,石屋內忽竄出四條黑影,
身形快捷,向南撲去。原來怪手書生謝云岳以回春妙手,打通岷山二毒及喪門劍
客靈飛阻滯的穴道,功力恢復如常。四條黑影聚在一處,只聽謝云岳悄聲問道:
「兩位滕老師得手么?」
滕清答道:「我們兩人所攜帶毒物差不多已全部收回,其余的他們也不會用,
妄自施展,適以作法自斃。」說著一頓,目露淆惑之色又說道:「天到這般時分,
一干魔道匪徒尚聚在議事廳內,燈燭輝煌,滕某瞥見西川唐門百步拘魂唐泰亦在
其中,神色恭順已極……」
謝云岳悄聲接道:「在下將見云夢沼澤之中,遍地伏尸。」岷山二毒與喪門
劍客聞言不勝驚疑,謝云岳也不詳加解釋,只道了聲:「三位請隨在下去議事廳
一行。」說時人已飄風閃出,三人一愕之后,互望一眼亦隨著掠去。
議事廳外巡擴幫匪,事先均被岷山二毒迷魂藥物制倒,四人隱在窗外暗處,
廳內景物,匪徒舉動均可瞧得一清二楚。廳內擺下三桌盛宴,一干魑魅魍魎均端
坐于席上,靜聽紅旗幫主宇文雷說話。上首一席端坐的一位是一身扳紅色袈裟,
身軀肥碩老僧,目中不時泛出懾人心魄的神光,一望而知是西域魔僧薩多和陀。
謝云岳只注意百步拘魂唐泰神色舉動,宇文雷話一說完,立有數人相繼發話,無
非是后日對付各大名門正派高人之策。
灑過三巡,笑語喧嘩,興高采烈之際,忽見百步拘魂唐泰舉杯立起笑道:「
唐泰今晚得能瞻仰各位豐采,實乃三生有幸,唐泰為示尊敬各位前輩老師,挨次
敬酒一杯,以表區區之意。」
謝云岳悄聲道:「瞧唐泰這老毒物如何施展詭計。」岷山二毒不禁望了謝云
岳一眼,不知謝云岳何所指。
只見唐泰斟了—杯滿酒,走到薩多和陀身前,面色誠敬無比,說道:「薩多
和陀老前輩,晚輩唐泰這杯水酒,不成敬意,聊表晚輩誠心而已。」說罷將酒傾
入口中,然后翻腕杯口朝下,以示余瀝無存,再將酒杯擱在席上。
薩多和陀微笑了笑,緩緩舉起酒杯傾入口中。百步拘魂唐泰致謝了聲,提起
酒壺在自己杯中斟滿了酒,又與坐在第二位席次敬了敬,引頸長飲。這樣依次敬
了七八位,謝云岳暗中發現了唐泰每次斟酒時手指微微一伸,紅潤的面色上顯出
一絲蒼白,不禁為之心疑不已,忖測不出是何緣故。
鄰席上忽有一人呼道:「唐老師這樣不嫌費事么?倒不如每席統敬一杯為是。」
百步拘魂唐泰頭搖得似博浪鼓般道:「如此不好,反顯得我唐泰簡慢少禮。」
待等三席挨次敬完,唐泰已醉意醺醺,睜著充滿紅絲雙眼,搖搖晃晃走回自己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