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會兒吧,我老人家酒還沒過癮
咧。」便又自進入了食堂,謝云岳目視他身影笑笑。
日已西沉,矮方朔一人坐著獨酌,趴等謝云岳不至,便嘀咕道:「小娃兒,
這么好睡。」起身離座,往謝云岳睡房走去,推門一看,哪有謝云岳半個人影,
卻見案上端放著一張紙箋,說是自己決意天涯尋仇,世伯與先父金蘭之好,武林
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伴隨上跑,反而令仇人注目,迫不得已,自己只身入晉。
矮方朔重重往桌上一拍,叫道:「小鬼頭,你敢誑我老人家。」也隨即上路
向山西尋去。
且說謝云岳離開迎賓客棧后,就另換了一家小客棧,命伙計將馬匹賣掉,他
知崗上一役后,自己名頭大大,由此入京騎著馬匹,惹人注目,不如賣掉,自己
仗著輕身術由山徑晉京。他自進入客棧后,便倒頭而睡,直到晚間才一躍而起,
步出了店門,問明行人,天齊廟在何處,才徑往城北方向走去。
天齊廟座落于石家莊城郊,四周荒涼異常,沓無人煙,只剩下夭齊廟一座龐
大黑影,虎踞龍蟠。謝云岳途中見行人稀少,一路疾馳,身旁取出皮面具往瞼上
一戴,行在天齊廟側,兩臂一抖,人像箭般直拔起七八丈高、踏上屋檐,直翻過
兩座大殿,屋上疏疏落落站定七八個安清幫明樁,宛似黑塔般;釘牢在殿脊,這
晚,夜色甚沉,天空中滿是厚厚的云層,一絲星光都無有,北國的夜風是有名的
勁強,一陣一陣地呼嘯,掠過瓦面,挾著無數砂粒,觸及瓦面發出沙沙之聲。
謝云岳施展一「玄天七星步」身法故意在安清幫明樁身前晃過,「玄天七星
步」疾如閃電,他又是作螺旋形走法,昏黑之夜,伸手不見五指,安清幫明樁窮
極目力已是不能及丈,何況又是施展奇門身法,他們只覺眼前突然黑忽忽的,一
絲冷風掠過睫毛,使得眼皮眨了幾眨,其中一人自言自語道:「真地媽的見鬼,
又是蝙蝠出來撞魂。」
謝云岳不由得暗笑,足下自是疾走,又翻過一座大殿,只見前面大殿格角立
著四人,手中待著孔明燈,發出淡黃色光芒,一合一啟不停地四周照射,他將身
閃在飛檐遮住身形,耳中只聞得殿內有人說話,他想了想,現在別忙著急于下去,
且聽他們說些什么,于是身形一躺,兩足尖鉤緊檐瓦,人如乙字形仰下,平貼在
內檐盒子板上,往內探視,他由殿外一流;鏤花長門隙孔中,把殿內情形瞧得一
清二楚。
只見殿內坐得有二三十人,翹手架腳地坐在橫七豎八的長凳上,左面凳上第
三人,是一赤面長須老者,太陽穴高高隆起,目光如電,只聽得說道:「本來我
們安清幫同那位怪手書生,河水不犯井水,何必樹一強敵,可是清風幫昔年與本
幫有一個默契,就是雙方若有強敵,落在對方轄境內,有協助擒獲之義務,本幫
幫主接到清風幫崗上分壇的請求后,即表示不能接受,認為這一請求非出自清風
幫幫主千面笑佛濮弘之手,但因本幫新近蒞臨一位老前輩,各位總該聽說,就是
鳩神索千里老前輩。」
這時右面長凳上一位須發蒼白老者接口道:「啊,這位老前輩又出山了,十
數年未見他履足江湖,只道他老人家已歸道山,不想又重現武林,兄弟聽說索老
前輩當年對武學已有高深的造詣,他那「羅喉煞功」更是驚人,因極少展露,武
林中很少人知索老前輩具有此罕世絕學,「羅喉煞功」若是用掌力發出,印在人
身,表面上端端正正的印有一淤黑掌印,內腑其實盡毀,端的厲害無比,這一復
出,想必武學更為超神入化了吧?」
謝云岳心中猛然一震,暗忖莫非殺害母親的人,就是這鳩神索千里,真要是
他,哼。我倒要看看索千里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于是他不急著下去,聽聽他們
還要說什么。
那赤面長須老者笑笑說道:「石老師,見聞豐富,不愧為燕云四老……」繼
又接著說道:「敝幫主對這請求,本當不允,索老前輩即勸敝幫主應以武林道義
為重,還宜接受下來,索老前輩自告奮勇,來對付怪手書主,這樣才決定了,奇
怪索老前輩等到這般時分,還沒見來。」
姓石的老者這時又接口道:「大概也就快到來了,只是那經手書生迄今還未
露面,莫非是丐幫口信還沒遞到么?」
「哼。」赤面長須老者怒道:「丐幫倘敢存心欺騙,老朽就要挑破他那破窯
子。」
謝云岳心想:「這老頭口氣到很大,怎么武林中人都是這么狂妄。」念頭還
未了,只見一人匆忙跑進大殿,望赤面老者稟報道:「稟堂主,索老前輩駕到。」
那赤面老者「啊」了一聲,起立望外走去,眾人也隨在身后,一會他們像眾星拱
月般擁著一個鳩面老者進來。
謝云岳暗忖道:「原來他就是鳩神,真是人如其名。」只見鳩神穿著一件藍
布大褂,頭頂禿得幾乎全光,剩下兩鬢白發皺紋滿面,因為兩旁牙齒掉得差不多
了,雙頰收縮,嘴顯得更凸出,形成鳩形,一雙晶亮的綠豆小眼,流露出陰險譎
詐之色,手中持著一支旱煙袋,再仔細一瞧,那持著煙管的手,多出兩指,謝云
岳一見不由滿身血液在沸騰。
鳩神索千里坐定后,大模大樣地吸了筒旱煙后,望著赤面老者說:「劉堂主,
那小子還沒來……」話還未了,鳩神索千里猛覺手腕一震,一支早煙筒不翼而飛。
鳩神定睛一看,原來不知何時面前多出一個怪面黑衫少年,自己手中的旱煙
筒,卻轉在少年手中,只見那少年向自己嘿嘿冷笑兩聲,殿上眾人均驚得震住。
索千里不知怪少年用什么手法,旱煙筒輕易地就被他奪去,不禁大驚變色,
猛然在長凳上飛起,雙掌望謝云岳持旱煙筒手前撲去,不言而知,索千里心意是
想撈回自己的顏面。哪知索千里十指透勁撲了一個空,怪少年已閃在赤面老者面
前,正眼都不望索千里一下。索千里氣得鳩面如火,此時也不再追撲,反而陰側
惻地怪笑不止。
「劉堂主。」怪少年慢吞吞地道:「請少年來此為了何事?」
赤面長須老者是安清幫石家莊分堂主,人稱鬧海蛟劉海,被他一問;半晌答
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才掙出一句話:「閣下就是昨晚在崗山……」
怪少年沉聲接口道:「不錯,少爺昨晚是與清風幫為敵,這個又與你們安清
幫何干了」
劉海面上頓起一種燥熱,更為尷尬。本來人家說得不錯,安清幫何必與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