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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謊言改姓搪塞呢,只為他在金華單掌擊斃七煞手,傳遍了大江南北。這次想暗
中相助周維城一臂,不想露出真名實姓,意在給紅旗幫一點厲害,加以吳鄭兩人
出身來歷未明,不妨暫時瞞住兩人,日后再說明白也不遲。
吳鄭兩人聞言,不禁互望了望,暗忖:「此少年姓名怎么不見經傳?」于是
飛云手吳奉彪笑道:「原來是言少俠,失敬得很,敢問言少俠在紅旗幫司何執事?」
謝云岳聽了一怔,臉色突變,轉而恍然,心想:「他們從何處發現不對,才
誤認自己是紅旗幫徒,呵……是了,大概他倆不這樣說,就不能表明他們也不是
紅旗幫的。」思至此,面色轉和,微笑道:「在下井非紅旗幫手下,半月前才由
贛因事北上過此,聞得周大俠封劍歸隱及擺擂招親之事,故而稍作逗留,意在瞻
仰名家手法,紅旗幫之名尚是近日聞及,莫非二位探聽人嗎?」
卻見飛云手吳奉彪望著八卦金刀鄭金吾大笑道:「我說如何,一見即知少俠
不是此類人物,老弟,現在相信了吧?」八卦金刀鄭金吾臉上一紅,于是飛云手
吳奉彪將他們倆來歷說了。
飛云手吳奉彪及八卦金刀鄭金吾均是武林高手,關外一帶可說是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的人物,兩人在察哈爾北部開設察北牧場,十幾年來所養馬群不下四五
萬匹,堪稱察北首富,名成利就,早年與兩淮大俠周維城是刎頸之交,這次接到
周維城急柬相邀,兩人商量一下,將牧場事務交付得力助手,來裝兼程南下,見
了周維城一談,即搬來連云客棧。因是生面孔,便于查明紅旗幫陰謀及布置,來
此已將六七天了,明查暗訪把敵情摸清了一個大概,但以他二人之力,要想摸清
楚全部底細是力所不逮,看看也沒有繼續留在高郵的必要,準備過午即返周家莊。
八卦金刀鄭金吾又說:「既然言少俠欲往周家莊,何不今日與我等同伴,免
得路上寂寞,再則我們尚須借重言少俠。」
謝云岳沉吟一會,便答應了,道:「在下本當屆期才去,既是二位盛情相邀,
情不可卻,只是太叨擾了,不過在下武學,難望二位項背,尚請不要把在下估得
太高了才好。」
飛云手吳奉彪笑道:「言少俠太過自謙了,既承應允,我倆先回房抬援行囊,
再請少俠吃頓便飯后在啟程如何?」
于是雙雙立起,謝云岳送出門外,目送兩人回房去,驀見對門房內閃出了一
位紅衣少女來,眼睛一亮,不由看得呆了,暗驚世間哪有這樣美的少女。只見這
少女明媚皓齒,眼似秋水,小懸膽鼻,櫻桃小嘴,襯在瓜子粉臉上,分外美艷,
身材亭勻,著一身粉紅色功裝,腰系一條白色綢帶,斜插一柄斑綠色鞘套寶劍,
足登黑色鹿皮蠻靴,走起路來,柳腰輕盈,婀娜生姿。右手執著一條絞筋馬鞭,
通體烏亮,長約七尺,少女隨手一抖,馬鞭即筆也似直,僅鞭梢微微顫抖,像靈
蛇般,歷久不垂,謝云岳暗贊少女內功精湛,似此以內力勁貫鞭梢,武林中人尚
不多見,甚是難得。少女似知謝云岳盯著她,似有意若無意回頭嫣然一笑,又格
格脆笑不止,翩若驚鴻般閃出跨院去。
謝云岳還沒見過這樣美的少女,被她勾魂一笑,可不把他魂靈兒飛上半天,
不禁茫然立著,直等她走出跨院形影消失后,半晌才把飛魂收了回來,空氣中仍
彌留著一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味,惹人神馳。呆想了一陣回至房內,茫茫
然若有所失。
不到一會兒,吳鄭兩人手中各提一個行囊走來笑道:「言少俠,房錢我們全
付了,早點出去吃飯登程吧。」謝云岳謝了兩人,于是三人出店登騎而去。
周家莊位于高郵東南五十里,傍山環溪,山嶺青蔥郁,溪水碧綠,環境甚是
清幽雅麗,莊中不過五百來戶人家,大都農樵為主,樂天知命,周維城所居是偌
大一片莊院,放眼過去,盡都綿連屋宇,幾占全隊面積一半,這四面溪水,可算
天生壕塹,溪澗十余丈,深可丈余,平時這里是世外桃源,如今刁斗森嚴,不時
有一隊隊莊丁巡邏。
練武場上早架起一座鴛鴦擂臺,髹上朱漆,金色對聯上寫:「彼此來往,俱
都是英雄豪杰。」和「汝誠我信,全無有暴戾欺詐。」橫楹上掛著巨匾。上書「
鴛鴦檑」三字,龍飛鳳舞,大氣磅礴。
擂臺兩旁蓋起兩座巨大竹棚,桌椅陳設井然有致,明天就是會期,照應管事
及莊丁,川流不息來回奔跑,忙個不了。莊內為周維城助拳的三山五岳武林至交,
來了不下五十人,已撥出一半人數至莊外近處查看有無紅旗幫暗卡,如若發現,
盡可下手挑破,謝云岳因居于客位,又是初交,未便派遣執事。
謝云岳以拘束之身,將全莊地形卻游覽了一遍,于是了然于胸,又匆匆出莊,
找尋高郵丐幫幫頭白文亮。白文亮報告丐幫門下已有六十余人分布在莊外,業經
暗中挑破紅旗幫七處暗卡,丐幫弟子幸無傷亡,謝云岳再囑咐如何行事后,又匆
匆返莊。
申牌時分,日薄西山,霞光在浮云間射出,分外奇麗,這時莊內碧沉閣旁樹
上掠下一個黑衣人,碧沉閣系周維城內眷居處,黑衣人落下后張望了一下,即閃
入園內花叢中,俯身撿起顆米大碎石。打入閣中,半響見無動靜,想是全都離開
了,黑衣人喜形于色,雙臂一振,似黑鷹掠空般拔上閣樓,傍身在圍小姐閨房窗
前,用唾液點破窗間糊紙,觀望了一會兒,正要用刀撬開窗門,忽聞近身不遠處
發出一聲輕微冷笑,雖然這么一點聲音,黑衣人聽著卻是震顫耳膜,心膽俱寒,
分明是由一內功絕世之人發出,不由撤身旋步,以刀封面,緊張地四顧,但半點
可疑影蹤俱無。
黑衣人心下疑不止,忽覺右肩的穴道一麻,刀不由自主他陡然下落在樓板上,
「噹啷」一聲,黑衣人急用左手一撈,一個「細胸巧翻云」翻落在地下,跨開馬
步,左手掄刀護面,游目四顧,胡亂地緊張了一陣,見四下毫無半點人影,只見
花木扶疏,隨風搖曳,夕陽映著他自己的人影,印在地下似一溜竹竿樣,又細又
長,良久,才定下心來。右臂旋回揮舞了一刻,覺仍然運用自如,并無異樣,暗
忖:「不要是自己太形緊張之故,心虛生鬼,先前聞得冷笑聲,右臂肩井穴突麻,
諒是神經作崇。」
不禁啞然失笑,又想:「自己既奉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