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平乾坤手雷嘯天,還有一不知名的矮小干枯老頭等四人縱聲談笑,一見他進來,
老鏢頭含笑立起向謝云岳道:「謝先生,老朽與你引見一位奇人。」說時,用手
指向老頭說道:「這位是泰山一奇,矮伽籃崔戩,雖說是文武不同道,還得親近
親近。」隨又將謝云岳引過,謝云岳抱拳連稱幸會不止。
矮伽籃一雙精光小眼不住地打量這位少年,在謝云岳未來之前,互相談起這
位西席先生是個身懷絕學,蘊藏不露之人,是以如此張望著,卻也沒有看出有何
異樣,崔戩心想:「方才他們三人談起,自己曾夸下海口,一試就知,我何不試
試。」便大笑道:「聽夏侯兄說起,說謝君良金美玉,豐采不群,老朽就急欲瞻
仰,此刻一見,果是人中龍鳳,老朽山野之人,愚魯平文,信如夏侯兄所說,我
們還多得親近親近。」說罷,抱拳一拱,手底暗含兩成真力推出。
謝云岳見他抱拳,指端透勁,就知他有此存心,忙道:「豈敢,崔老義士謬
獎了。」足下墊勁,搶出兩步,此一身形移動,同常人一般,并無異樣,取出紅
紙拜帖遞在老鏢頭手中。
崔戩見他輕輕避開自己的真力,似是無意,但做得天衣無縫,恰到好處,心
內暗贊:「此子如此機靈,真個還是少見。」雷嘯天望著崔戩眨了眨眼,意思說
不怕你老練,這回也碰上了吧。
夏侯老鏢頭接過拜帖一看,面色微變道:「雷老弟,果如你所言,弘一賊禿
同來還有瀾滄雙煞,約我等明晨日出時在西山梅嶺相見,想這三人無一不是心狠
手辣,此事相當棘手。」
雷嘯天一聲狂笑道:「老猴兒,怎的如此怕事,雙煞縱然武功絕世,雷某也
要斗他一斗。」
一向沉默寡言的兩儀劍客徐東平,這回發話了,說道:「放眼當今之世,能
夠頡頑雙煞的高手,實在寥寥可數,風聞瀾滄雙煞昔年除敗在峨嵋派掌教太玄真
人及追魂判謝文二次外,未嘗敗績過。我等明晨之行,雖未必落敗,也難有取勝
把握,雷兄實不可以輕視。」謝云岳聽徐東平說出其父名號,心中一動。
矮伽籃崔戩聞言甚是不服,一翻雙眼說道:「哼,我老頭子二十年來未履川
滇,不然哪會容他猖狂至今,如今天假其便,我老頭子就將伸量伸量他。」
雷嘯天一看情形,知崔戩倔強好斗,再說就要鬧僵,倏然地起身離座,笑道
:「無論如何,我們明晨必去,廢話連天則甚,喂,謝老弟,我們下盤棋去。」
說著,同謝云岳別過他們三人,走出很遠,即微聞兩儀劍客徐東平笑道:「那謝
老弟為何與雷老弟這般熟絡呢,難道是真如雷老弟所說。」
謝云岳心中一動,偷瞥雷嘯天面色,見他好似未聞,神色依然,忽然雷嘯天
問道:「謝老弟,這張拜帖湊巧送在你手中真是怪事。」
謝云岳暗罵道:「你這陰損鬼,老是與我過不去。」嘴上卻回答:「小弟回
來,離鏢局不遠處,即有一人自稱艾化,把拜帖交在小弟手中,托小弟轉交,雷
兄,可有什么不對嗎?」
雷嘯天鼻子一動一掀,笑道:「哦,是這樣嗎?」似信似不信。
兩人來在書房設局凝神落子,不料雷嘯天一著疏神,竟被吃去一大片,逐撥
亂棋局大笑道:「賢弟落子有如神助,雷某荒疏太久,冉著下去,便不成局了。」
謝云岳為之一笑,雷嘯天忽幽幽輕嘆了一聲道:「賢弟,你休瞞我,觀方寸
賢弟在大廳內,輕巧避開崔戩內家真力,不落痕跡就將他那真力卸之無形,此種
身法近乎內家上乘潛蹤迷影心法,賢弟,你寄身鏢局,莫非另有難言隱衷么?」
謝云岳微微一笑,望了雷嘯天一眼說道:「雷兄,你倒是觀察入微,小弟之
事,待過了明日后,—一告知,以后還得雷兄相助咧。」
雷嘯天大笑道:「從次見面,我即疑賢弟身懷絕學,果不出我所料。」
謝云岳笑道:「哪兒來的絕學,小弟知道這么些日子來雷兄設詞偵弟可算得
費盡心機,自知所學較之雷兄等相差太遠,與其獻丑,不如藏拙,只是小弟負有
血海深仇,牽涉仇家過多,萬一打草驚蛇,心機白費,小弟也得抱憾終天了。」
乾坤手雷嘯天正色道:「雷某對江湖正邪各派人物,了若指掌,于賢弟復仇
之事不無小助,你若有困惑之處,雷某大小總可替你拿個主意,賢弟,你知道雷
某是個直爽心急的人,哪里等得過了明大,賢弟你說出來,雷某永不向人泄露就
是。」
謝云岳聽他說得如此誠懇又如此猴急,不禁哈哈笑道:「既是如此,我們不
如去松鶴園點上兩三個菜,作竟夕之談吧。」
雷嘯天猛拍大腿,笑道:「好,這就去,雷某作東。」
兩人走出鏢局,進得松鶴園去,那店伙見是鏢局熟人,趕緊陪笑引至雅廳落
座,這時依舊春寒料峭,厚重的棉門簾尚未撤去,室內溫暖異常,雷嘯天叫了三
斤花雕,及餡兒餅拾個,紅燒甲魚,干絲肉圓湯,油悶雞幾味菜。
雷嘯天執壺替謝云岳滿滿斟了一杯酒,再與自己斟了,擎杯微笑道:「老弟,
雷嘯天能認識你這朋友,是我平生最快意之事,究竟老弟與我這誼叔追魂判謝文
有否淵源,能見告么?」
謝云岳雙目一紅,慨然道:「謝云岳就是謝文后人。」
雷嘯天跳起,把著謝云岳雙肩,驚喜道:「皇天有眼,果不出雷某所料,以
我謝文叔一身絕藝,怎會被屑小之輩輕易加害,老弟,謝文叔現在何處?」
謝云岳托首嘆息道:「先父兩年前亡故了。」
雷嘯天長嘆一聲,神情黯然道:「謝文叔天不假年,一朝千古,真是世事一
場春夢,令人慨嘆,賢弟此次是否奉遺命尋訪仇家?」
謝云岳沉著聲音說道:「小弟就是為著此事煩心,本想在鏢局中混個一年半
截,把武林中各門各派中人物,摸個清楚,再從中查探何人與先父結下仇隙,然
后登門逐個問罪,近日尋思,覺此策有點不著邊際,費時太久,又孤掌難鳴,傍
徨終日,無一是處,雷兄,究竟如何是好,可否示一良策。」
雷嘯滅眨了眨眼笑道:「賢弟,你寄身鏢局,不是善策,還需闖蕩江湖,名
聲一震,還怕沒人找上來,如你有所忌諱,那么把出身來歷均用謊言搪塞,令人
無從懷疑你是謝文后人,那就好辦了,只是謝文叔獨門武功,別人不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