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甫玉溪一會兒魏語,一會兒南樾語,急得是滿頭大汗。
曹靜璇卻還覺得不解氣,她用力地掐著皇甫玉溪的腰,盡管她這點兒力氣,對于皇甫玉溪來說,不過隔靴搔癢。
“你哄騙我!你慣會哄騙我!”她眼眶更紅,拍打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干脆窩在皇甫玉溪懷里不再動,聲音卻依舊帶著滿腔的怒意,“當年洞房花燭夜,你也曾對我許下承諾,若是有一天負了我,會受南樾烈火焚燒之刑的。”
身為魏國長公主,她自小便被教導要深明大義、識大體,要端著包容端莊的架子。
可在感情里,她偏生做不到——她就是小心眼,就是斤斤計較,眼里半粒沙子都容不下。
皇甫玉溪一愣,抬手撫了撫她胭紅的小臉,聲音低了幾分:“公主,我沒想負你的,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以后沒有辦法保護你了,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
說罷,便有些自責地垂了眸子。
曹靜璇的神色非但沒緩和,反而更生氣了,她抬頭瞪著皇甫玉溪:“誰讓你保護了?我是不是說過,我也可以保護你。”
這句話像顆小石子,猛地砸進皇甫玉溪的心湖。
她想起兩人相識以來,曹靜璇一次次為關心呵護自己的情景,以及自己重傷這段時間,曹靜璇對自己默默的守護。
鼻尖一酸,忍不住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仿佛要把這一刻的溫存,牢牢刻進骨血里。
這些日子,她反復權衡利弊,才硬下心腸想離開曹靜璇。
可理智終究抵不過情意,此刻見曹靜璇滿眼委屈地控訴,那些所謂的“理智”早已煙消云散。
曹靜璇待她這般真心,從不嫌棄她的粗俗與殘缺,她又怎能狠心離開?
再說,家仇國恨與兒女私情,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
這么想著,皇甫玉溪旋即咧嘴笑起來,然后輕輕松開曹靜璇,捧著她的臉,猛親了幾口:“公主,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曹靜璇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對你好的,不只我一個哦?”
“才不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就是璇兒啦,”皇甫玉溪嘿嘿笑著,而后又去抱她,“璇兒,你可不可以不再生我氣了?”
這次,曹靜璇倒是沒有如她的愿,手上稍稍使勁,把她推開了,然后道:“不可以!”
皇甫玉溪沒防備,半截身子險些滑出床榻,好在她內力已恢復大半,及時穩住了身形。
“璇兒!你什么時候力氣這么大了?”她張大了嘴驚呼,而后又委屈的噘噘嘴,“差點兒把我推下去,要是摔傷了怎么辦?”
“摔傷了有雪兒姑娘啊,她醫術精湛,小小的摔傷算得了什么?”曹靜璇斜睨她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意。
皇甫玉溪腦子轉得飛快——跟聰明人待久了,她也多了幾分機靈。
她湊到曹靜璇耳邊,聲音軟下來:“我那是氣話,當時情緒差,才說了謊話,璇兒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曹靜璇搖搖頭:“反正我是聽進去了,哪里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你一向是三心二意的。”
皇甫玉溪一聽,登時挺直了身子,不服氣地叫囂:“我哪里有三心二意?”
“難道不是嗎?你先是相中顧羽,后又喜歡落雪,誰知道明個兒誰又會入你眼?”曹靜璇纖纖素指點著她的胸口,說罷,又似是倦怠了,隨意躺下,翻了身,下了逐客令,“我累了,要休息了,郡主請便吧。”
皇甫玉溪有些吃癟,她噘噘嘴,臉擰成一團,望著曹靜璇清冷的背影,只恨自己滿腹辯詞,卻怎么也說不過曹靜璇,自己怎么就這么拙呢?
她輕輕用手指戳戳曹靜璇的肩頭,討好地說:“璇兒,明日你想好怎么對付顧元良了嗎?不如我幫你參謀參謀呀?”
“不勞郡主費心,我已有良策。”
皇甫玉溪眼珠咕嚕一轉,又道:“璇兒,你明兒想吃什么,不如我去幫你買?”
“宮中具有,不勞郡主掛心。”
皇甫玉溪實在有些黔驢技窮,她挫敗地耷拉著腦袋,蔫蔫的,對于曹靜璇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默然,她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你怎么還不走?”曹靜璇的聲音再次傳來,罷了,又補充道,“順便幫忙把燈滅了,謝謝。”
皇甫玉溪盤腿坐在榻上,見曹靜璇真的無意理她,也不知道曹靜璇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是不是真的再也不原諒她了,一時間,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她又不能走——明天顧元良來要人,保不準就是一場“大戰”,論“舌燦蓮花”她不行,可牽制那些兵卒,她還是有把握的。
于是,眼下又急又惱:“璇兒,你到底怎么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