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錢戈攻到上京,那顧家軍在前線不管取得怎樣的勝利都沒有任何意義。
而襄州路途遙遠,就算即刻召顧元良回京救駕,就算快馬加鞭,那來回也要半個月。
一番商討,并無良策,曹玹煩躁地命人退朝。
大臣們垂頭喪氣的陸續離開。
“大王,眼下,臣有一計。”顧羽走在最后,突然止住腳步,又走了回來。
曹玹大喜:“顧丞相有什么妙計?”
曹靜璇也疑惑地看著他。
“此次南樾挑釁的由頭,無非是南樾郡主遭魏國刺客刺殺,”顧羽緩緩道,“若是我們把南樾郡主交出來,再找幾個刺客頂罪,至少可以穩住錢戈,屆時前方大軍也可以班師回朝了。”
曹玹道:“方法好是好,只是南樾郡主已死,如今如何交出人?”
皇甫玉溪被救的消息并沒有外傳,所以世人流傳的就是皇甫玉溪已經被吳地反賊刺殺。
“臣聽聞,皇甫郡主并沒有死,”顧羽看向曹靜璇,嘴角輕勾,“而且已經在我們魏國境內,若是派人搜查,想必會有收獲。”
“市井之言,道聽途說!”曹靜璇開口,神情嚴肅,“顧丞相身為大魏副相,應該與百官商議對策,而不是聽信這無稽之談,亂出主意!”
曹玹看到曹靜璇突然沉了臉色,再看兩人針鋒相對,言辭犀利,一時間大惑不解。
“皇姐?”
“今日議事先到這里吧,”曹靜璇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朝堂。
初夏的芙蓉閣,翠綠的荷葉已經舒展,在風中淺淺搖曳。
含苞的荷花上有蜻蜓在飛飛落落。
一派生機,一派活力。
然而屋子里卻傳來此起彼伏的爭吵聲。
“顧羽,你什么意思?”
“臣沒有什么意思,只是盡力為大王出謀劃策,以解魏國燃眉之急。”
曹玹心思簡單,聽說皇甫郡主還活著,本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已經下了王命令上京禁軍搜查。
但是曹靜璇和顧羽對于皇甫玉溪的情況都心知肚明。
所以一下朝,曹靜璇就命人傳顧羽來了芙蓉閣。
“公主,我知道皇甫玉溪活著,而且就藏在玨俯,”顧羽不卑不亢,“事有輕重緩急,你難道真的不顧魏國眼下的安危了嗎?”
“把她交出去,這是不可能的,”曹靜璇神色篤定,“用一個女子換得一國安穩,這不是讓人恥笑嗎?就算錢戈攻進上京,難道我上京的禁軍就會坐以待斃嗎?”
顧羽冷笑:“說來說去,你就是舍不得她,——公主,難道你竟然是這樣愛她?她有什么值得愛的?不過一個野郡主而已!”
“顧羽!”曹靜璇黑了臉,她嘆了口氣,緩緩道,“當年你癡戀落雪,世人有幾人懂你?就連你顧家家族的人都不理解,不是嗎?”
顧羽一愣,不由得想起那段往事。
當年他癡戀落雪,一顆心全在她身上,可是他的一腔深情換來的卻是世人的嘲諷和家族的凌虐。
世人笑他:“魏國第一才子,竟然流連風塵,迷戀一個風塵女子。”
父母雙親怒斥他。
顧元良甚至不惜痛下狠手,冰冷遒勁的鞭子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浸到血肉里,他痛不欲生,卻咬牙堅持,哪怕在風雨里倒下,也拼著最后一口氣再爬起來。
因為他忠于自己,忠于自己的愛,不被世俗、家族所理解、所認可的愛。
如今被曹靜璇質問,他不由得恍惚起來。
“當日知道你與落雪的事兒,我是生氣過,不過是擔心因此丟了王家顏面,”曹靜璇繼續說,“可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們的真情,更沒有鄙夷過你對落雪的愛。”
顧羽眼里終于閃過一絲愧疚:“公主,我只是太在乎你,我愛你,所以很怕失去你……”
曹靜璇合了一下眼眸,又道:“顧羽,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曾經那個魏國第一才子,飽讀詩書,文質彬彬,因為忠于自己,所以寫的詩詞流傳深廣,深受大家喜愛,可是現在呢?——你有多久沒有作詩填詞了?”
見顧羽不言,曹靜璇繼續說:“你從不屑于做官到兵部侍郎再到副相,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宦海浮沉上。”
“我是為了你!”顧羽有些激動。
“真的是為了我嗎?”曹靜璇打斷他,“我之前與你聯手,只是想國家軍權回歸國家,不想顧家獨大。你呢?結黨營私是為了我?鬻官賣爵是為了我?你不過是嘗到了權利的滋味,沉浸其中難以自拔而已,你早就不是原來的顧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