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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越來越近的質(zhì)子府,皇甫玉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到落雪,又放慢了腳步。
秋月彼時帶著人正在質(zhì)子府掛燈籠、擺菜肴,看到來人,朗聲喊著:“郡主,你可來了!”
屋內(nèi)的曹靜璇聽到聲音,也瞬時來了精神。
她與皇甫玉溪莫名其妙的冷戰(zhàn)已經(jīng)很多天了。
雖然皇甫玉溪天天安排人來送這送那、噓寒問暖,但是自己卻不曾露個臉。
曹靜璇不禁又有些懊悔那天對她冷言冷語,然而自尊心作祟,又不好拉下臉面主動去找她。
曹靜璇急忙起身,推開門,來到屋外。
皇甫玉溪一身紅白郡主服,頭戴郡主銀冠,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目光晶亮有神。
“公主!”皇甫玉溪上前打招呼。
曹靜璇溫婉淺笑:“你來了,吃飯了嗎?”
“在宮里吃過了,”看到曹靜璇眉眼間掠過的失望,她又急忙撫著肚子,嘿嘿笑著,“不過沒吃飽,還可以再吃很多的。”
曹靜璇笑了,笑得溫柔。
自她來到南樾,皇甫玉溪就再也沒見過她開心的笑,如今差點(diǎn)兒被晃了眼。
只覺她不笑的時候,冷冰冰的,依舊迷人;要是笑得時候,就更迷人了。
“那我們一起吧,秋月她們都準(zhǔn)備好了飯菜。”曹靜璇溫柔地看著她。
皇甫玉溪忙點(diǎn)頭,然后讓秋月等人退下了。
看到曹靜璇徑自朝府中亭子走去,皇甫玉溪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若無其事的并肩走。
見曹靜璇沒有掙開,也沒有生氣,又動了動手,與她十指相扣,嘴角勾起嘚瑟的笑意。
“郡主——”落雪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皇甫玉溪這才想起后面還有人,她只顧著見曹靜璇,腳底生風(fēng)。
落雪知道她心里著急,便讓她先行了,于是這會兒才追上來。
“老師,你走路好慢哦!”皇甫玉溪說。
“自是比不上郡主腳底生風(fēng),”落雪淺笑著打趣,“郡主的身手在南樾是出了名的麻利。”
皇甫玉溪嘿嘿笑著,一點(diǎn)兒也不謙虛,待落雪走近了,才說:“老師,你也要多多鍛煉,不然以后成了二哥的媳婦,小心他欺負(fù)你。”
她雖是這么說,也不過是玩笑話,在南樾,向來沒有丈夫打妻子的傳統(tǒng)。
落雪勾勾嘴角,沒有接話,而是轉(zhuǎn)了話題:“公主近來可好?”
如果說剛才見到皇甫玉溪時有多歡喜,那現(xiàn)在見到落雪,曹靜璇就有多不開心。
“還可以,只是比不上落姑娘在南樾生活的風(fēng)生水起。”曹靜璇忌憚落雪,話里也帶了刺。
“隨遇而安罷了,不及公主,有著九萬里風(fēng)鵬正舉的志向,落雪心之所向,不過是一屋兩人三餐四季而已。”
曹靜璇自是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笑道:“可惜山有木兮木有枝。”
“歡娛及良時,何須惹相思?蒲葦韌如絲,無情終有情。”
皇甫玉溪聽不懂兩人在說什么,不過見兩人都面帶微笑,只以為兩人聊的開心。
看著曹靜璇開心,她也跟著歡欣雀躍起來。
“別站著了,我們快去吃飯吧!”皇甫玉溪朗聲笑著。
曹靜璇和落雪對視一眼,然后都進(jìn)了亭子入座。
給兩人倒了酒,皇甫玉溪見兩人都不說話,她眼珠一轉(zhuǎn),想到什么,瞬時咧嘴笑了。
“你們看,今晚月亮真好看,又大又圓!”皇甫玉溪指著空中皓月說。
兩人也順勢望去,皓月當(dāng)空,宛如一面銅鏡鑲嵌在墨色的夜空中,縹緲又溫馨。
“皎如明鏡臨亭榭,千里清光流相思。”落雪觸景生情。
曹靜璇望著月亮,也悵然若思,隨口吟道:“青天古月無窮已,世間春秋轉(zhuǎn)幾番。”
“公主何須惆悵,遠(yuǎn)方有與你共嬋娟之人,你們雖然相隔千里,但共賞一輪圓月,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落雪不由得挖苦。
對于曹靜璇,她雖然敬她是公主,但想到她與顧羽是夫妻,還與皇甫玉溪糾纏不清,因此對她成見頗深。
“落姑娘此話何意?我看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當(dāng)年為了你可是折了半條命的,要說心有靈犀一點(diǎn)通,形容你們再合適不過!”曹靜璇看著落雪純凈無暇的面容,心里愈加的煩躁。
皇甫玉溪見兩人又開始吟詩作賦,自己也搭不上話,唯恐丟人現(xiàn)眼,于是打著哈哈說:“你們怎么都不動筷子,快吃呀,這些都是魏國的名菜呢。”
“好啊,”落雪笑笑,收斂了對曹靜璇的敵意,夾了一塊魚給皇甫玉溪,“郡主,這魚很鮮美,是秋月下午從湖里現(xiàn)抓的,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