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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皇甫玉溪的出現。
她還清楚地記得初識。
她一身鳳冠霞帔,生生的被塞進了王員外的花轎。
身后是鳳大娘冷漠的嘴臉,還有顧羽苦苦的哀求。
她淚眼漣漣,是傷心,也是絕望。
罷罷罷!
命運如此,就這樣吧。
當她認命妥協的時候。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一聲洪亮清朗的聲音倏地傳來。
花轎又顫顫地停了下來。
只聽外面兵器砰砰乓乓的打斗聲,落雪急忙掀開轎簾跳下去。
人群中,皇甫玉溪身姿矯健,雖然著一身白色男裝,但落雪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個女兒家。
打斗的間隙,皇甫玉溪還不忘向落雪挑眉笑,似乎在說:“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那一刻,落雪只覺得心從來沒有這么安穩過。
而皇甫玉溪沐著霞光揮劍的動作如一幅畫般永遠定格在了落雪心中。
那一刻,她終于知道了什么是心動,什么是詞曲里唱的纏綿悱惻之情。
再后來,落雪知道了她的身份,南樾郡主。
她知道兩人身份懸殊,也不敢奢求什么,只好默默把悸動掩埋。
日暮時分,炊煙裊裊。
落雪來給皇甫玉溪送涼粥時,淡金的晚霞里,皇甫玉溪正躺在假山石上發呆,嘴里叼著的一根野草隨風搖曳。
“郡主,落姑娘來了!”秋月引著落雪進來,便又離開了。
皇甫玉溪一愣,看到來人,急忙跳下假山石,道:“老師,你怎么來了?”
“天氣悶熱,我煮了綠豆蓮子冰粥,郡主喝點消消暑啊。”
“好啊,謝謝你。”皇甫玉溪也不客氣,接過粥,仰頭三五口就喝完了。
抹了一把嘴,看到落雪還是白衫長裙,她道:“我不是讓秋月給你們送短衣短褲了么,老師,這么熱的天,你怎么不穿呀?”
落雪淡淡笑著:“還是不要了,南樾的服飾雖然涼爽,但不太適合我。”
露胳膊露腿的,在魏國,女子都是沒有穿過的。
她雖然在房間試了試,但還是不好意思穿出門。
“好吧,”皇甫玉溪也不勉強,她道,“你和公主一樣,保守的很,這有什么呀,南樾的女子到了夏天都這么穿……”
提到曹靜璇,皇甫玉溪又不著痕跡的嘆息一聲。
這細微的嘆息聲并沒有逃過落雪的耳朵,憶起方才她躺在假山石上落寞發呆的模樣,落雪問:“郡主,是發生什么煩憂事了?”
皇甫玉溪正要張嘴說,想到什么,又生生止住了。
“唉——”
“既然郡主不想說,那就不說了,不管多么不開心的事,事情總會過去嘛。”
皇甫玉溪抿著嘴點點頭。
“郡主,現在時間還不晚,不如你帶落雪去街上走走啊,我也很想見一見南樾的明媚的夜色呢。”
“好啊!走吧——”
自下午和秋月姐姐探討了一下午的“閨房之事”,她心中是開心又煩躁,種種情緒如萬條絲線一樣糾纏在一起,越纏越亂,連心也跟著亂糟糟的。
心想著,出去散散心也好。
傍晚時分,南樾的大街小巷煙火味極濃。
有的樵夫在賣從山上砍的鮮柴,還有漁夫在賣從海里打的活魚,還有火架上翻轉的烤全羊,彌漫著濃濃的肉香。
兩人走在街上,因為落雪一襲飄逸白衣,與南樾穿著大不一樣,所以引得路人頻頻注目。
“郡主,那小燈很別致噯!”落雪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路上和皇甫玉溪說說笑笑。
“那叫蓮花冰燈,山上的金佛寺廟每個月都有祈福廟會,很多人喜歡去放冰燈。”
看落雪目光緊緊盯著,喜歡的緊,皇甫玉溪便掏錢給她買了一盞。
落雪接過小燈,很是喜歡。
小燈燈身晶瑩剔透,蓮花瓣尖泛著盈盈的粉色。
“郡主,你們南樾風氣真好。”
落雪由衷的羨慕,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女子也是自由自在,毫無拘束的。
“是嘛,老師,你要是喜歡可以在南樾多待些日子。”
落雪淺淺一笑,試探道:“那如果我不走了,留在南樾,郡主,你會不會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