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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給掛了。作家的話:
最近天氣很冷,人感覺沒什麼動力,鼻子好像水龍頭一樣不停地流鼻涕,碼文速度也比平時慢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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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鮮幣)63
復仇
戈卿隱約記得他小時候上中文課中學到的一句詩詞,‘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他忘了這句詞是由誰所著,也忘記了它詞句里的意思,只覺得這句詞和此時眼前的景象很符合。
冬天的微風和細雨是蒼茫而絕望的,遠方的山綿長若詩,與天際連成了崎嶇的一條線,鐵馬是那看不見盡頭的車隊,冰河是那一座座的荒廢墳墓,仿佛歲月深印在天義山永遠的印記,塵埃逐漸覆蓋上那些沈默的無主墳,遠遠放眼望去,滿目凄涼。
龍門的前身是亞門,一個在歐洲勢力頗大的百年集團,一直都以黑道起家,進行無法搬出臺面的勾當,可說是無惡不作,在集團成立二十年之後,歐洲進入黑色時代,由幾個幫派來管理國家,其中最有權力、最為邪惡的,便是亞門,後來領導者調動更換,幫內爭奪事件不斷發生,造成亞門上下皆不安寧,殺人放火事件經常發生,幾個高層在談不攏的情況下宣告分裂,其中最多人跟隨的領導者就是杰克。多伊爾。
但本根尚在,天義山是當地惡名昭彰的一個山頭,亞門從成立到分裂,四十幾個黑幫老大都是死在這里,或槍斃或分尸或凌虐,怨氣深重,讓這山頭的植物都長不好,一片光禿禿的,襯得幾個山墳仿佛長在它上面的青春痘子。
過了雜亂的亂葬崗,幾座看起來分外有氣勢的墳墓立刻以宏偉之姿撞入眼簾,他們仿佛一座被孤立荒廢了的城堡,落寞地站在路旁盯著疾馳而過的車隊,戈卿趴在車窗上,琥珀色的雙眸里倒映出幾座蒼涼的孤墳,牽扯著他的情緒也低落下來。
那些曾經叱吒風云的人最後的最後,也只是被一些毫無生命的石頭以冠冕堂皇的名堂供奉起來,把死前的絕望和恨意埋葬,徒留石碑上幾個虛假的詞句,無須掛齒。
亨利坐在他旁邊,靜靜地望著窗外,他一身隆重的西裝,每一個細節都被燙得極其平整細膩,無半分皺褶,單手在膝蓋上輕輕地敲擊著雜亂的節拍,戈卿仔細一聽,發覺是西班牙民謠‘安魂奏鳴曲’,這是一首悲傷的歌,堆疊出來的旋律悲傷地讓人差些落下淚來。
戈卿從窗上下來,伸出舌頭舔舔亨利的手背,沈靜的雙眸試圖撫慰亨利的心,雖然亨利面色平靜,但他似乎可以隔空感覺到亨利極差的心情,感覺到手背上的濕潤,亨利的手下意識地摸摸戈卿的頭,但視線不改,依然緊緊盯著窗外。
黑色的加長林肯在山路上依然行駛地很平穩,偶過石墩也只是輕輕一起一落,不曾驚擾這山頭的靜謐,戈卿看著亨利波瀾不驚的雙目,突然有些擔憂,他想讓他開心、快活,而不是像這樣什麼都好像擁有了實際上卻依然一無所有,戈卿在他思考之前就開始行動,雙腳立在亨利的膝蓋上,嫣紅的舌頭輕舔亨利的眼皮,想要撫平此時充斥在他眼中的憂傷。
亨利看起來非常疲憊,他似乎開始不耐煩戈卿的驚擾,輕輕一推把它推開,閉上雙眸開始養神起來,被亨利推開的戈卿覺得有些委屈,他身形軟軟一倒,把頭枕在亨利的膝蓋上,他今天六點凌晨就跟著亨利一同起身,現在覺得精神疲憊至極,朦朦朧朧地聞著亨利身上清淡的煙味,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