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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是不是挺難看的?人家說第一次紋身應(yīng)該從小的紋起,比如名字啊什么的,我這個是不是太大了?”
他遲遲不吭聲,程真愈發(fā)忐忑了。
許久,他才說:“你這個女人,從來沒有人這么折磨過我……”
程真忽然被他推向墻面,花灑從他手中掉落,撞在墻上灑著水,他們兩個都被水澆濕,了。
這間空曠安靜的房子,臨街而建,樓上樓下都沒人,就是有點聲響也沒人能聽見。沈仲南好像很喜歡那些聲音,鼓勵她大聲一點。程真很害羞,她不干,他就折磨她。
浴室里玩得到處是水,浴缸里那些水還在往外撲騰。程真抓著浴缸感覺靈魂即將出竅。
夜風(fēng)從窗外吹進來,窗簾飄飛在水面上,程真一手扶著玻璃窗,一手扶著水龍頭,快樂到哭泣。
兩人都累了,渾身濕透坐在浴缸里,程真枕著他的臂膀看著窗外的月亮。
“阿南,其實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
“——這樣很好?!彼驍嗨脑挕?
真地好嗎?真地好嗎!
這種事哪能刨根問底地說明白,程真只覺得虧欠他。
“你要是有其他要求……也沒關(guān)系?!彼吐曊f。
沈仲南一邊抽煙一邊笑了,“什么叫其他要求,給個提示?!?
程真拍他一下,“不正經(jīng)?!?
在xing事上,沈仲南給了程真理解和寬容。兩人甚至沒有進行過真正的xing行為。她怕黑,怕脫衣服,那他就尊重她的意思。他無條件地接受她的怪癖,卻從來不刨根問底問個為什么。他是個聰明人,心里應(yīng)該有許多猜測,其中一定包括最壞的那種猜測。即使如此,他還能這樣對她,程真心里感動得不行。要知道,在遇見沈仲南之前,她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如此待她的。
如今,他說要娶她,他當然不是說說而已,他是認真的。正因如此,程真才萬分惶恐。遭受了命運太多的折磨,她有些不敢接受這個大禮,她明白樂極生悲的道理,她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餡餅,她害怕,一旦得到什么好處,馬上就會有大麻煩找上門。
沈仲南去廣州出差了,前一晚睡得少,早上起來時有些困難,何況被窩里還有個女人。
程真送沈仲南到機場,和他膩膩歪歪地說了好些話才看著他走。
與他揮手告別的時候,她看見他臉上和煦的笑容,看見他那張冷漠乏情的臉因為她而染著溫柔,她多想跑到他懷中告訴他哪里都不要去,就和我在一起不行嗎。
當然,她沒有這么做。她與他揮手告別,給他一個大方的,得體的,女朋友式的告別。
他一走,程真瞬間從天堂回到了人間。
有人還曾到過天堂,出租屋這邊,這位滿臉青腫的女人從未去過那里,她覺得人間都不曾存在,她身在地獄,受盡煎熬。
她是最了解江深澤的人,這是上天注定的吧,讓她最了解他的光明和陰暗,這世界上再沒有人像她一樣知道他的底細,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可憐,又有多可怕。
他們本是一路人的,他們最該是一路人的。
他本是遍體鱗傷,可他的傷口從來不給任何人看,他總是穿得這么得體這么光鮮,就像他生來便是如此。
江深澤系上衣扣,煙頭戳進煙灰缸里。
“我說的話你記住,沒事兒別去找程真?!?
“她比我好么?”
江深澤沒理她,她不死心地問:“她跟你上過床么?她伺候過你么,像我這樣伺候你?”
江深澤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那一聲里充滿了輕蔑,“你和她還想比一比?”
“怎么?嫌我不干凈?嫌我之前你看看你自己,你干凈么?你早就不干凈了,不過我不嫌棄你,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干不干凈的我不說,沒人比你騷倒是真的?!彼α耍旅婵戳艘谎坌α?。
“是?。≈牢液镁筒灰焕砦伊?,我以后還會好好給你使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那個程真不行?!?
“別提她的名字。”他用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