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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拱橋,憶起她要退婚時決絕的表情,他想,倘若他那時一口回絕了她,鐵了心與她成親,他們會不會
心臟驟然攣縮。
蘇辛懸著一口氣,踩空一步,滾落臺階,撞在拱橋下的石墩上,頭上豁出一個口子,往外淌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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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賀音對著銅鏡描眉,嘴角浮著一抹笑意,再過不久,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蘇辛真是好騙。
這樣一個笨男人,讓她攥在手心一輩子也是輕而易舉。
丫鬟匆匆而來,神色慌張。
賀姑娘!出了事
蘇辛酒后摔了頭,在街上躺了不知多久,淌了一地的血后,才被路過的打更人瞧見。
蘇府請了大夫瞧,說是就只剩一絲氣,讓府里人準備后事!
賀音聞言,臉色一白,頹喪地坐回凳上,惱道:天殺的!好端端的,喝的什么酒!
丫鬟猶豫片刻,說:昨日,溫家辦喜事。
賀音氣得將手里的牛角梳砸在銅鏡上。
真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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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溫阮與令山相互依偎著,坐在杏樹下。溫阮手里拿著荷包,將一顆顆數過紅豆放在令山掌心,述說自己曾有過的歡喜。
這顆,是父親應允你我成婚時存下的。
令山心中動容,收攏手臂,緊摟住她。
遠處,長廊下,溫思恭看著女兒展露的笑顏,心里最后那一點別扭散去,只剩下欣慰與慶幸。
倘若女兒與蘇辛的婚約仍在,如今將要守上望門寡的人,就是他的阿阮了。
呵,妓子無情,得知蘇辛醒不來,早又搭上別的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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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月過去。
蘇辛,不,蘇岺辛終于醒來。
蘇夫人紅著眼,念著:祖宗保佑,菩薩顯靈一把抱住兒子。
蘇岺辛直著眼睛望向門邊,拂開母親的手,撐著虛弱的身體,要去什么地方,剛一下榻,卻又體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蘇夫人抹著眼淚,辛兒,你要去尋誰?尋那薄情寡義的賀音嗎?
蘇岺辛搖頭,紅著眼,被下人攔住,抻長的脖頸處,青筋暴起,跳動。
阿阮阿阮
蘇夫人差使下人將他扶回榻上躺下休養,長嘆一聲,那更不是你能再想著的人。
蘇岺辛躺回榻上,渾身汗濕,虛軟無力,只剩一口氣吊著一般,直著眼睛呆望著帳頂,赤紅的眼眸中,淌著兩顆血淚。
他又晚了一步。
閉上眼,溫阮被異物洞穿胸口的畫面,浮現腦海,血淋淋的。
阿阮一定很疼
蘇岺辛攥著拳頭,蒼白的臉上浸著汗水,他不再出現在阿阮面前她是不是就能夠好好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岺辛的身體漸漸恢復,他心上的口子卻始終疼著,興許是一輩子也好不了的。
下人成了他的耳目,常去為他打聽溫家的消息。
聽著溫阮與另一個人男人恩愛親近,蘇岺辛只覺,心上的口子像撒了鹽一般,疼得他幾乎站不住,踉蹌一下,扶住窗欞,蒼白的手背上冒起青筋。
就在這時,丫鬟前來,奉上一畫。
蘇岺辛屏退左右,將畫擱在案上,猶疑良久,才徐徐將畫卷展開。
他的手抖得厲害,直到發現,畫卷之中一片空白。
松一口氣,倒退一步。
盯著空白畫卷,蘇岺辛皺起眉頭。
為何,每當他將要見到令山時,就會失去意識?為何畫師的畫中,無法呈現令山的模樣?
令山到底是誰?阿阮又為何會與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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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溫阮覺著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瞧她,很不自在,扭頭張望去,卻又不見什么異樣。
令山騎著馬,從外歸來。溫阮站定,望著他,等他下馬走近,牽起她的手,二人一同走入府邸。
長廊上,管家早已等候,見著令山回來,迎上前,臉色凝重地瞥一眼溫阮,道:老爺在書房等著少爺。
溫阮皺起眉頭:為何事?
管家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