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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狐疑地打量他。
徐大郎笑著,做出恭請的手勢。
溫阮:不必了,我已瞧好了一間屋舍。
說罷,她領著小丫鬟轉身便走。
徐大郎臉上的笑霎時隱去。
他揮起手刀,便將小丫鬟砍暈過去。
溫阮聽著動靜,扭回頭看他。
徐大郎陰惻惻地笑著,阿姐,對不住了。
溫阮一驚,下一瞬,只見徐大郎從兜里掏出一把黃粉,朝她一揮,嗆鼻味道襲來,她便眼前一黑。
徐大郎一把扶住溫阮,將她抗在肩上,用腳撥了撥地上的小丫鬟,露出她的臉來,不滿意地嘖一聲。
長得丑了些。
不然,他將這丫鬟一同弄去春花樓,還能賺著兩份錢。
想罷,徐大郎扛著溫阮便要走,卻被忽然冒出來的蘇辛攔住去路。
蘇辛紅著眼睛,著急地問:阿阮怎么了?
徐大郎嫌他礙事,讓他閃開,阿姐已不是你的老婆了,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系。
蘇辛不讓,你把阿阮放下來!
徐大郎提腳踹他,自己沒站穩,踉蹌著往后栽倒。
眼見著溫阮要跟著他一同摔了,蘇辛一把將溫阮攬回自己懷中,護著退后。
溫阮癱軟在他懷里,他半跪著,捧著溫阮的臉,著急地喊著:阿阮、阿阮
徐大郎摔了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屁股起身,撇眼瞧見一旁的木棒子,順手抄起,便往蘇辛頭上一敲。
蘇辛暈死在地,額上流出鮮血。
徐大郎見狀,忽然清醒過來,發覺自己惹了大禍,左顧右盼,不見有人瞧見,連忙扔下手里的木棍,將暈死的蘇辛撥開,扛起溫阮倉皇逃走。
馬車出城不過十里,令山心里的不安愈發濃烈。
車轱轆碾過一塊石頭,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
車夫連忙認錯,問他可有磕碰。
令山沉默片刻后出聲,讓他調頭。
車夫愣了愣,聽從他的話。
*
溫阮在春花樓的廂房中醒來,香膩膩的氣味有些刺鼻,她皺了皺眉頭,打量四周。
她的手被一條粗麻繩捆在身后,腳也沒有自由,只能憑著腰力,虛抬著上半身。
她早覺察出徐大郎不懷好意,只是沒想到,他竟已壞到如此地步。
可笑,這便是她養了多年的好妹夫。
房門打開,老鴇笑呵呵走進來,手里的帕子一搖一晃的。
哎喲,醒啦?
她走到床邊,彎下腰,捏住溫阮的下巴,瞧瞧這小臉,多美,嫁個傻子多浪費,你就安心待在春花樓,當我手里的頭牌,我向你保證,你往后的日子絕不比在蘇府陪著個傻子差。
說著,老鴇兒揮了揮手帕,示意隨她一同進房里的兩個彪形大漢,解了溫阮腳上的繩子,將溫阮的腿分開,她要瞧一瞧徐大郎說的話是真是假。
溫阮抗拒地扭動著身子,嘴里塞著東西,她沒法呼救,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腳上的繩子松了,溫阮抬起腳,便往老鴇臉上踹,
老鴇躲了過去,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
她揚起巴掌,便想呼到溫阮臉上,給個教訓。
一個人影闖進廂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推搡開。
她跌撞在圓桌上,哎喲一聲,皺著眉抬頭,正要發難,見來的人是令山,登時在心里大叫一聲:不好!
元大領來的捕快,三兩下便將老鴇的打手制伏。
比起功夫,打手們并不輸給捕快,但誰敢真的與官爺動手?
令山將溫阮從床上扶起來,拿下塞在她嘴里的布,輕輕推著她的肩,讓她轉過身去,顫著手替她解開手上的繩子。
溫阮迫不及待地扭回頭看他,眼里含著晶瑩的眼淚。
令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