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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再做些別的什么，那就太不應(yīng)該了!

想罷，令山咽了咽喉嚨，僵著聲音說：你與阿辛才是夫妻。

溫阮自嘲一笑：大哥說得沒錯，我與他才是夫妻。

說罷，她轉(zhuǎn)身便走。

令山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眸中情緒復(fù)雜。

溫阮背向他的一瞬，臉上的憂郁、惆悵頓時煙消云散，走出一段距離，她緩緩?fù)Ｏ履_步，轉(zhuǎn)過身，瞧見令山?jīng)]有離開，正目送著她，便笑著問：大哥，你還沒說是不是覺著我穿那樣的顏色好看?

令山沉默片刻，你若是更喜歡穿得素雅些，照舊也很好。

雖然，他瞧見那匹水紅色的綢緞時，便想弟妹穿上一定好看，先前弟妹拿著綢緞比試時，也確實如此，可若是弟妹并非完全喜歡那顏色，只因是他讓人送去的才欣然接受，他覺著好看也并不重要。

他不愿見到弟妹顧慮他的心情，有一丁點的違心或是勉強(qiáng)。

見他仍舊不肯正面回答，溫阮笑一笑，折回到他跟前，定定地看著他一陣，什么也沒說，又轉(zhuǎn)身走了，這一回，她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

令山仍舊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忽上忽下，蹦跳得格外厲害。

夜色一點點深沉。

寢房里，令山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一閉眼，便想到長廊下，溫阮拿著水紅綢緞比試著，對他嬌笑的模樣。他定定地看著她，移不開眼。

她不該對他那樣笑的，他也不該那樣看她，更不該在那一瞬，忘了她是他為弟弟娶回來的妻子，迎親的人是他，拜堂的人是他，可是與她做夫妻的人不是他。

令山皺著眉頭，緊閉上雙眼，心里憋悶得難受。

又熬了一陣，實在睡不著，他索性起身，披著外衣走出寢房，步入月華流照的庭院中，看著竹影搖曳，想吹一吹夜風(fēng)，冷卻些許燥熱的心，也用指尖去觸鳳尾竹纖細(xì)的葉，借那有些刺棱的葉緣，給自己一點疼痛，借這一點疼痛警醒自己，莫要再有不該生出的妄念。

他徐徐往前走，意識陷在混亂的心緒中，腳步卻自有目的。

等他回過神來時，不知怎的，竟已走到離弟弟寢房很近的地方。

他抬眸看去，房中仍舊有光，還有些不同尋常的聲響。

阿阮夠不夠了?

我我快要累死了。

令山指尖微顫，捻著一片竹葉飄落在他腳邊。

他抿著唇，聽著弟弟粗重的喘息聲，心想，他今日費(fèi)心教的，弟弟果然學(xué)會了。

他本該覺得欣慰，可心里卻克制不住地生出許多惆悵。

咽了咽喉嚨，令山垂眸轉(zhuǎn)身離開。

房中。

溫阮側(cè)臥在小榻上，一手支著頭，一手隨意翻看著攤開在身旁的《素女經(jīng)》。

她漫不經(jīng)心地說：是大哥讓我教你的。

蘇辛喘著粗氣，大哥只說找洞洞，沒說還要還要這樣啊

溫阮抬眸看去，眼中浮現(xiàn)一抹笑意。

蘇辛扎著馬步，兩手舉在頭頂，扶著一個看來便很沉的木盆。

那是溫阮的洗腳盆，里面盛的是她先前用過的洗腳水。

見他臉色脹紅，已經(jīng)滿頭大汗，溫阮只是笑，并不許他放下來。

蘇辛實在舉不動了，砸下手中的木盆，盆里的水濺起來、濺到他臉上。

不好玩兒，一點都不好玩兒，我不玩兒了!

蘇辛撒氣甩著手。

溫阮合上《素女經(jīng)》，將書壓在枕下，拉上被衾，轉(zhuǎn)身向著墻，不再搭理他。

蘇辛氣了一陣，摟住他心愛的泥人兒。泥人的腦袋還沒干透，被他一樓，癟了。蘇辛見狀，登時臉色大變，救祖宗似的捧著泥人兒沖出寢房。

溫阮笑一笑，攏了攏被子，閉上眼。

第二日，清早，溫阮醒來，洗漱穿衣，前往飯廳用早飯。

元大瞧見她來，瞇眼笑著，朝一旁揮了揮手，一個系著白圍裙的婆子笑呵呵地端上一碗熱騰騰的補(bǔ)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