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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輕撫著水紅色的綢緞,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笑容。
令山點點頭,眼神飄忽,想多看一看她,又覺著不妥,想要轉身離開,到底還是舍不得,想趁她沒看自己時,再看一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溫阮臉上,一瞬柔和,忽然,庭院中傳來蘇辛大功告成的合掌、喟嘆。
令山一震,做了賊似的,慌亂地收回視線,轉眸看向昏暗天色中的庭院。
小泥潭旁的石墩子上,坐著的泥人兒有了一個新的腦袋。
蘇辛嘬著嘴、勾著腰,朝著那顆泥腦袋上吹氣,想讓它快些干。
看弟弟這副傻樣子,令山抿著唇,無奈地搖頭嘆氣,心想,弟弟心里只有泥人兒,只怕已將他先前說的那番話,忘得一干二凈
猶豫一陣,令山決定替蘇辛好好與溫阮說一說。
弟弟畢竟心智不足,他說再多用處也不大,那種事是男人與女人一塊兒做的,弟弟不行,還得弟妹多擔待些。
聽了他的話,溫阮笑一笑,逼近他些許,帶去一陣令人心醉的香氣。
令山微驚,有些受不住,身子有想躲的沖動,但他到底沒有真的躲,臉雖然紅了,表情也很局促,但站得筆直的身子看來卻是正兒八經的。
溫阮:大哥要我如何擔待他?難道要我教他如何行事?
想到那樣的畫面,令山心里有些悶悶的,說不出的不舒服,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情緒,轉念想著,若是弟妹肯引著弟弟來,自然更能成事。
溫阮見他沉默,已猜到幾分他的心思,嬌哼一聲,大哥就這么急著讓我與他圓房?
令山攥著拳頭,咽了咽喉嚨,沒有回答。
溫阮朝小泥潭邊瞥一眼,故作幽怨地說:他心里只有那個泥人兒
令山覺著慚愧,看她的眼神,帶上些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疼惜。
溫阮對上他的眼眸,好在,大哥會想著我,送我緞子做衣裳。
令山聽得揪心。
蘇辛吹了泥人兒一陣,忽然想到什么,扭頭看向長廊,定睛在溫阮手上的水紅色綢緞上,眉眼間顯露出驚喜之色。
他興沖沖地跑過來,搶走溫阮手里的水紅色綢緞,高高舉在手中望著,咧嘴露出傻氣笑容。
好看!給音兒做衣裳!
說罷,他便揮著手里的緞子,又跑進了庭院。
溫阮看著他遠去,輕嘆一聲,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令山,認真地問:大哥要我如何教他呢?
令山眼中的心疼更多了。
溫阮:大哥不教我,我又如何教他?
令山心頭一顫,屏住呼吸。
那種事他怎好親自教弟妹?
想了想,令山說:明日我便請人去徐家請親家妹妹來,你與她一塊兒上鋪子挑布,給親家妹夫、侄兒都做幾件新衣
溫阮一瞬明白他的心思,你要我拿那種事去問阿琴?
令山默認。
那種事親家妹妹教弟妹,總比他來教好。另外,一則弟弟不通人事讓弟妹受了委屈,弟妹總要尋個人傾訴,親家妹妹是最合適的人;二則在官府查到傷弟妹的真兇前,弟妹恐怕仍舊擔驚受怕,有親家妹妹陪著,興許心里會好受一些。
盡管,他知道親家妹妹、妹夫心懷鬼胎,算計著蘇家的錢,但只要親家妹妹肯對弟妹好、弟妹肯對弟弟好,他并不吝嗇那一些銀錢,只是看著弟妹總被親家妹妹一家拿捏著,他心里為她忿忿不平,卻也知憑自己的身份不能多嘴一句,免得一不當心說錯話,被弟妹誤以為他要挑撥她們姐妹關系,也為弟弟惹了弟妹的恨。
他只能暗暗期盼,弟妹有朝一日能夠清醒,看清親家妹妹、妹夫的真面目。
溫阮:這些年,阿琴與徐大郎已從蘇家拿走許多,大哥不必再給他們好處。
令山驚訝。
溫阮:盡管我與阿琴是姐妹,也不想再被他們算計、索取。大哥往后,也不必顧慮我,徐大郎做了不該做的事,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令山舒出一口氣,為溫阮終于想通高興,眉眼間浮現些許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