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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得這樣重你還裹著衣裳,讓汗水浸著。
溫阮從他身后走出來,露半邊嬌嬈的身姿在他左邊臂膀,她的手仍舊撩著他的衣襟,她的眼眸則從鏡中看著他的傷,微蹙的柳眉顯露出她的擔憂。
令山僵著不動,直愣愣地看著鏡中的美人。
溫阮握住他結實的臂膀,往下拉了拉,示意他坐下。
令山聽她安排,愣愣地坐下。溫阮扶著他的胳膊彎下腰,從妝臺下的小抽屜里拿出一瓶金瘡藥,一點一點撒在他傷口上。白色的藥粉碰到破損的傷口。一陣疼痛襲來。令山皺緊眉頭,胸口的肌肉都在用力收緊。
溫阮一面撒著藥粉,一面輕輕吹起,忍著些,這瓶藥用著雖痛,比先前讓你在庫房拿去的藥效更好。
令山抿著唇,看著鏡中溫阮手里的白瓷藥瓶。
夫人用不著金瘡藥,這藥放在寢房里,應當是為堡主準備的,自然是好藥。
堡主武斗時受了傷,夫人是不是也是這樣給堡主上藥的。
想著,令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溫阮抬起眼眸,在鏡中與他對視。
令山眸光一閃,心虛地想將視線移開。
溫阮一面收著藥瓶,一面說,就這樣,看著我,無論我在為你做什么,都看著我,千萬莫要有半點敷衍。
令山愣了愣,顫著心點頭。
溫阮滿意一笑,將白瓷瓶放好,讓他躺到床上去。
令山坐著不動,看著妝臺上放著的穗子。
溫阮笑一笑,拿起穗子,看著他,問:想要?
令山移開視線,屬下不敢。
溫阮:你乖乖待在房里,在床上躺著,瞧見那使壞的人是誰,我便將這只穗子給你。
令山重新看向她,眼里有了光亮,果然聽話地躺到床上去。
溫阮一面放下簾子,一面笑著,心想,果然是要連哄帶騙才肯躺下好生休息的。
*
安靜的寢房中,令山板正地躺在床上,手腳都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束著,不敢隨便亂放。聞著被衾散出的淡淡香氣,想到溫阮嬌媚的臉龐、曼妙的身姿,還有那雙潔白如玉,柔嫩纖細的手,撩開他的衣襟時,指尖觸到他的皮膚,那種冰涼涼的,帶著酥癢的感覺。
直著眼睛盯住床頂,那上面仿佛出現(xiàn)一面鏡子,他瞧見鏡中的景象是那樣的旖旎。
嬌嬈的美人仰躺著,一個健碩的男人擋住她大半的身子,只露出她白膩纖薄的香肩與一雙白皙修長的腿,男人像虎豹伸懶腰時一樣挺起背脊,又像虎豹捕獵時一樣沖突猛烈。
他看到美人紅著眼、泫然欲泣,看著她用潔白的貝齒咬住紅潤的嘴唇,看著她難耐地仰起頭,露出白細細的脖頸,與那被香汗浸濕后纏在脖子上的一小縷烏發(fā)。
令山咽著喉嚨,情不自禁地喚一聲:夫人
呼吸愈來愈急促,杏色的床簾便也柔波似地微蕩搖晃。
搖晃前行的馬車中,蘇辛皺起眉頭,撩起車簾往外望一眼。賀音抱住他的一條胳膊,疑惑地望著他,蘇辛大哥,怎么了?
蘇辛放下車簾,擰著眉頭,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總想到獨留在堡中的妻子。
他并非第一回不告而別,妻子應當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這么多年,不論他在不在堡中,妻子都會為他好好操持著堡中的大小事,一直如此,從未變過,想必這一回也一樣。盡管他并不愛她,也是很感激她的,等尋得寶劍歸去,他會好好說通她,讓她接受音兒的存在,向她保證,即便他將長云堡堡主夫人的名分給了音兒,往后也必定待她如從前一樣,絕不會棄她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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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音突然帶走蘇辛,溫阮覺得此事蹊蹺,興許與她查賬之事有關,看著仆人們布置比武大會的場地,她卻覺著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悄悄地盯著她,四處張望一番,也不見什么可疑人物,便回了院子,進到寢房里。
杏色的床簾垂墜著,微微有些顫動,溫阮一步步走近,撩開簾子,只見一片空蕩,是窗邊吹進來的風吹動了簾子,令山已經(jīng)不在。
皺起眉頭,溫阮有些不高興。
讓他好好待著養(yǎng)傷,為何不聽話?
后罩房的凈室中,令山躲著人,褪下褲子,看著□□里濕乎乎的東西,本就紅的臉更紅了,他他怎么能在夫人的床榻上,想著夫人做出這種事。
沖了涼,清洗上身上曖昧的味道,令山從凈室中走出來,便瞧見溫阮在不遠處,抱著手盯著他,像是已知曉他做過的壞事。咽了咽喉嚨,令山倉皇別開眼,當沒瞧見她,想走。
溫阮抿了抿唇,放下手,快步走過去,堵在他跟前,看著他,問:為何要躲?
令山垂著眼眸不看她。
溫阮蹙起柳眉,見他臉色潮紅,疑心他肩上的傷口惡化,引出高熱,便抬起手,想摸一摸他的額頭。令山偏頭躲過去,繞開她便要走,一眼也不看她,一個字也不說,他怕看了便忍不住又想,怕一開口便說了逾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