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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奇怪,平常堡主操練武功、與人切磋,休息時,夫人都會親自將綠豆湯奉給堡主,拿汗巾給堡主擦汗,今日都已到操場旁,見著堡主大汗淋漓,夫人不但不為所動,竟然還要走!
溫阮只冷冷回一句:他不配。
遠處的操場中央,蘇辛從武斗中脫身,喘息著抬眸。白亮的日光刺目,他瞇起眼,瞧見溫阮離去的倩影,皺著眉頭,問剛才在一旁觀戰的小弟,夫人來過?
小弟點頭,來過。
蘇岺辛掃一眼四周,又問:綠豆湯呢?
小弟撓撓頭,夫人沒送過來。
蘇辛眉頭皺得更緊,臉上顯出幾分不悅之色,抬眸再次看向妻子離去的方向。
走回后院,溫阮瞧見在烈日下罰站的令山站得筆挺、神色端正。汗水從那張俊俏的臉上滑落,沿著下頜流下,沒入領口。興許是喉嚨干澀,令山吞咽著,凸起的喉結一上一下
溫阮瞇起眼來,想到昨夜的歡愉。
她雖不喜歡蘇岺辛的性子,卻喜歡他的樣子。
令山長著她喜歡的臉,若有一副不敷衍的性子,她會更喜歡。
看了一會兒,抬起下巴,命令:過來。
令山從烈日下走到陰涼處,臉上仍舊冒著汗。
溫阮從小丫鬟手上接過綠豆湯和汗巾,將人打發走,將令山帶進房中。
令山局促:夫人有何吩咐?
溫阮將綠豆湯捧給他,接著。
令山受寵若驚,不敢接。
溫阮笑著,打趣:難道要我喂你不成?
令山一聽,臉上一紅,慌忙來接盛著綠豆湯的白瓷大碗,不當心碰著溫阮的手,嚇得一下縮回去。
白瓷大碗里的綠豆湯蕩了蕩,險些蕩出碗沿。
溫阮故作嬌哼,嚇唬令山,你敢撒出來一滴,我便打你一個耳光。
令山心頭一顫,垂下眼眸,小心接過白瓷大碗,捧著,不喝。
溫阮催促:喝呀。
令山瞥她一眼,遲疑片刻,才捧著白瓷大碗飲下綠豆湯。溫阮滿意一笑,拿起汗巾,遞給他,道:擦擦汗吧。
令山遲疑著接過去。
就在這時,小丫鬟前來報信:堡主在神兵房,等著夫人過去。
令山一驚,慌忙將手中的汗巾藏到身后。
溫阮笑一笑,這個蘇岺辛的分身,似乎并不十分討人厭。
一面想著,一面應下小丫鬟,溫阮拿一把團扇,扇著風,悠哉悠哉地沿著曲折的長廊,朝神兵房走去。
神兵房里,滿墻都是蘇辛珍藏的神兵利器,他平日里,最喜歡待在此處,欣賞他的寶貝。
溫阮一走進神兵房,便瞧見蘇辛正仔細地擦拭著一把寶劍。他的手上有武斗留下的傷。若是以往,溫阮興許會上前關切,為他擦藥,盡管蘇辛總是嫌她礙事可是今日她只當沒看見,冷淡地說:你找我?
蘇辛仍舊擦拭著寶劍,敷衍地嗯一聲。
溫阮心里一片平靜,不對蘇辛有任何期待后,他的敷衍、冷待,似乎都與她無關。
蘇辛并未發覺妻子的異樣,低著頭說::過幾日便是比武大會,江湖中各路豪杰都將來到長云堡,城中達官顯貴也將前來參加大會盛宴,其中最為尊貴者,乃當今圣上的叔父,上了年紀、脾氣古怪的南陽王,一定小心伺候著。
溫阮敷衍地嗯一聲,一個字也沒放在心上。
蘇辛等了一陣,沒等到溫阮再開口,皺眉抬眸,問:你沒別的要問?
溫阮仍舊敷衍地嗯一聲。
蘇辛感到疑惑,沒多問什么,看著妻子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眉頭皺得更緊幾分,蘇辛垂下眼眸,擱下手中的寶劍,視線落在自己手背的傷口上。
*
溫阮回到后院,見令山站在廊下、手里還緊緊攥著她給的那條汗巾,不由得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聽她的話,很好。
款款走到令山跟前,溫阮的笑溫和些許。
望著令山,她問:綠豆湯好不好喝?
令山沉默,有點不知所措。
溫阮故意地說:那綠豆湯本來是要給堡主送去的,但是被你給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