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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是吧?我是徐青的家屬。徐青膝蓋受傷了,我現在要帶她去醫院重新處理一下傷口,我們可以走了嗎?”
王建峰愣了愣,認出這是他們醫院的vip客戶談揚,也是他們少東家的朋友。徐青之所以能到他們醫院上班,據說就是這位談少爺介紹來的。面對這么一尊大佛,他哪敢攔啊。
況且徐青受傷不輕,即便他不來,王建峰也不會喪心病狂到把傷員扣留在這里收拾殘局。于是他趕緊說道:“當然可以,徐青這是工傷,麻煩談先生送她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到時候醫藥費單據可以留好拿回醫院報銷。”
隨后談揚把徐青抱到車上,俯身替她扣安全帶時,徐青能清晰地看到他緊抿的唇線和眼中還未散去的沉郁,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徐青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大氣都不敢出。
但一個姿勢坐久了,徐青膝蓋有點不舒服,便忍不住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談揚瞥了她一眼,語氣終于放緩了些,“再忍忍,馬上到醫院了。”
說完談揚騰出右手,將車載空調的出風口被調轉到了徐青右腿的方向。溫熱的暖意透過風口傳來,驅散了一些夜間的秋涼和受傷肢體特有的冰冷感。
徐青心頭微微一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比如“謝謝”或者“不用這么麻煩”。但最終,她只是將臉偏向窗外,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沒過多久,談揚拐入了一條綠蔭濃密的僻靜道路,將車停在一座高檔的私人醫療中心門前。落地玻璃窗內透出暖融融的光,與公立醫院的嘈雜擁擠截然不同,這里倒像一處隱蔽的休憩場所。
談揚下車后,沒等徐青動作,就已經繞到副駕再次俯身,將人穩穩地抱了出來。
“其實我自己可以……”徐青的臉有些發熱,周遭安靜的環境讓她覺得被他抱著格外顯眼。
“別亂動。”
談揚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徐青一下子放棄了掙扎,紅著臉靠在他懷里。直到抵達診室后,她才被談揚輕柔地放了下來。
隨后,一位姓李的女醫生過來幫徐青檢查,“徐小姐是吧?我先幫你看看傷口。”
說完她掀起徐青的褲腿,那片青紫腫脹再次暴露出來。她用手指在腫脹邊緣輕輕按壓,邊壓邊問道:“這里疼嗎?徐小姐,這樣按壓的時候有沒有麻木或者刺痛感?”
雖然李醫生手法已經足夠輕柔,但在觸及紅腫部位時,徐青還是忍不住抽了口氣,“很痛,但是不麻。”
隨后李醫生又摸了幾個地方,徐青都按實際情況一一說了。每次說話時,她都會下意識看向談揚。他站在李醫生身后,視線牢牢落在她的膝蓋處,眉頭緊擰,那模樣似乎比受傷的她看著還難受。
等檢查完畢,李醫生沖二人一笑,“主要是軟組織挫傷和皮下淤血,關節活動暫時受限也是因為腫脹和疼痛。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拍個x光片,排除一下細微骨裂的可能吧。另外,我等會兒再幫徐小姐做個短波理療幫助消腫止痛,這樣恢復會快一些。”
說完李醫生開了單子,便讓護士領著二人先去拍x光片。一番折騰下來,好在的確如李醫生所說,徐青骨頭沒有大礙,只是挫傷需要好好休養。
等理療也結束后,李醫生囑咐談揚:“暫時先做這些處理就可以了。然后五天之內患肢盡量不負重、少行走,保持抬高。如果期間覺得腫痛厲害得話,就拿冰袋敷一下,一次敷個十五分鐘左右。五天之后覺得疼痛在自己忍受范圍的話,就可以稍微活動一下了。但要想完全恢復行走,起碼要養個十到十五天左右。”
“明白了,謝謝醫生。”
到家后,談揚將徐青抱回臥室,目光在她沾滿煙塵的制服上停留了片刻,問道:“需要找護工過來給你洗澡嗎?”
徐青聞言,趕緊拒絕了,“不用不用,我自己隨便洗洗就好。”
“行。”
談揚轉身走出臥室,拿了醫用防水護套和膠帶過來。他在床邊蹲下,言簡意賅地說:“腿。”
徐青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受傷的右腿輕輕往前伸了伸。
談揚將她褲腿卷起,然后將護套展開,從她腳踝處緩緩套上去,指尖偶爾觸碰到她小腿上的皮膚,帶給徐青微涼的觸感。等護套完全覆蓋傷處后,他才撕開膠帶,沿著護套邊緣一圈圈地粘勞。
“好了。”
談揚將她抱進浴室,放在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認真地叮囑:“洗的時候盡量坐著,不要給亂動膝蓋。如果有事就叫我。換洗衣服已經叫人送來了,你先洗。”
“嗯……”
等他走后,徐青脫下身上不成樣子的制服。在溫熱的水流中沖刷掉掉了濃煙帶來的灰塵和疲憊。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也終于松弛了些。
等洗得差不多了,她聽到談揚在外面敲門,“換洗衣服給你掛門上了,穿好叫我。”
于是,徐青拖著傷腿起身,將那袋衣物取了進來。里面除了睡衣之外,居然還有一套新的內衣褲。
看著那件帶著蕾絲花邊的內衣,徐青臉一下子紅了。他怎么知道她穿b?
就在徐青發呆時,談揚聽見里面水聲停了,人卻半天沒動靜,他擔心她是不是又摔了,便隔著門問:“穿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