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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青卻并沒有占據上風的喜悅,因為她剛剛那番話完全就是虛張聲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份工作是怎么來的。只是狠話都放出去了,她也不好打自己的臉,便對阮玉琪笑了笑,“隨他怎么樣吧,我們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
之后徐青捱到下班,逃也似的離開了氣氛壓抑的醫院。剛走出大門,就接到了談揚的電話,“下班了?”
“嗯。剛下班。”
“那你等我會兒,我很快就到。”
“好。”
掛斷電話,徐青站在路邊,情緒因下午的爭執而低落,連原本期待的晚餐都提不起興致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引擎聲的低沉轟鳴由遠及近闖入徐青耳朵,打斷了她的思緒。
徐青抬頭,便看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到了自己面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談揚輪廓分明的臉。
“上車。”
徐青依言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雖然沒說什么,但談揚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你怎么了?”
徐青靠進椅背,故作輕松地說:“沒怎么啊,我們去吃飯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選了一家餐廳嘛,就去那里吃吧。我已經提前定好位子了。”
談揚瞥她一眼,道:“跟我還強顏歡笑?有事就說,我還能讓你在海城受委屈了?”
他語氣平淡,可話中帶著安撫的篤定,卻撥動了徐青那根緊繃了一下午的弦。
沉默了幾秒,徐青再開口時,聲音里帶上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也沒什么,就是下午和同事吵了幾句。”
徐青簡略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談揚聽完,眉頭瞬間皺起,“你那同事神經病嗎?這也能找茬?”
徐青頓了頓,有些難受地問他:“是不是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強求來海城上班?畢竟他們說話雖然過分,但有一點是事實,我的確是靠你的關系,才能進這家醫院上班。”
可談揚卻不贊同。
“你要這樣想的話就鉆牛角尖了。就這社會,人人都說不喜歡關系戶,可這關系要是落到他們自己身上,他們就只會嫌這層關系不夠硬了。就像我吧,因為我是我爸的兒子,所以我能輕輕松松就進我爸的公司,還可以去公司的核心部門,難道我就要因此感到羞愧嗎?可我為什么要羞愧?我雖然是關系戶,但我一沒用這層關系去欺壓別人,二也沒有用這層關系在公司亂來,別人有什么可指摘的?再說了,你以為我為什么會愿意給你介紹工作?寵物醫療它也是個醫療行業,為了對其他生命負責,我不可能是個人都愿意介紹。以你的經驗和技術,做個醫生助理綽綽有余,你只是差了點運氣和學歷罷了。所以你不用把那些屁話放在心上,知道么?”
不得不說,談揚安慰人的時候,有種很令人信服的霸氣,徐青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許多。
見狀,談揚又道:“行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在哪呢?”
“是膠南路那邊的一家私房菜館,叫拾味私廚。我看評價說他們家的紅燒肉和蟹粉豆腐特別好吃。”
“行,聽著還不錯。”
隨后談揚調轉方向,往膠南路那邊駛去。窗外的海城華燈初上,流光溢彩,越是接近目的地,人流車流越發密集,兩人在路上堵了好一會兒,才擺脫晚高峰的車流順利抵達餐廳。
下車后,徐青發現這家拾味私廚的門頭比她在網上看到的更為雅致,暖黃的燈光從原木格柵間透出,在暮色中暈染開一片溫馨的氛圍。
推門而入時,風鈴輕響,裹挾著室內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一位服務員微笑著上前,“您好,請問二位有預約嗎?”
徐青點頭,“有的。我姓徐,下午一點多預定的。”
服務員在平板上確認信息后,笑道:“好的,二位請隨我來。”
她引著兩人穿過一道繡著松竹的屏風,抵達了一方別致的天井小院。青石板路兩側點綴著幾叢翠竹,一方淺池中幾尾錦鯉悠然游動。他們被領到一間面向庭院的小包間,推開樟子紙門,室內擺放著一張柏木餐桌,墻上掛著一幅“食不厭精”的書法作品,很是雅致。
待兩人入座后,服務員將兩份手卷式的菜單放到他們面前。徐青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六道菜品。除了她期待的紅燒肉和蟹粉豆腐外,還有幾道不曾出現在點評軟件上的創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