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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慕照臨只好讓她先回去,自己在屋里琢磨,輕羅也不知道可有將那個孩子帶來?雖說妃嬪不得隨意離宮可若有機會定要讓徐秋同孩子見上一面, 她沒能見弟弟最后一面,這也算了樁遺憾。
她正想著如何去見輕羅時便有另一人走了進來,是文珠。她神色歡喜,興興頭頭地沖進屋中:“夫人,夫人,娘娘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慕照臨頓時將別的都拋到九霄云外,站起身激動道:“是皇后娘娘嗎?”
“夫人這都高興傻了,宮中除了皇后娘娘哪還有其他人?”文珠笑著打趣,“夫人要去看看娘娘嗎?”
一句話便讓她冷靜下來,慕照臨勾勾嘴角勉強道:“不用了,如今不見才是最好的,去了也只是憑添麻煩?!?
文珠自知失言,神色落寞地應了兩聲,而后找補道:“那小人替夫人備些賀禮送去,夫人有要囑咐的嗎?”
“你看著安排吧,我相信你?!?
“是,小人這就吩咐下去。”
皇后娘娘醒來的消息隨著嘰嘰喳喳的鳥鳴傳遍整個皇宮,這算是近日唯一的好消息,帝后雖已不和可慕元澄還是第一時間趕到了霽和宮,他到時楚煙正被人抱著歪在床榻上哭泣。
慕元澄沒讓人通傳,見到他時楚煙毫無防備,故而愣了片刻,旋即她便泣道:“皇上,臨兒是臣妾一手帶大,她的秉性臣妾心知肚明,此事定不是臨兒所為。即使是她所為,您不能如此絕情地將她逐出中京,臨兒從小養在深宮,不知人心險惡,她在宮外定會被人欺負,求皇上開恩放她回到臣妾的身邊吧。”
楚煙昏迷太久,本就白皙的膚色在此刻像死人一般,雙頰瘦削連眼淚都有些掛不住。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慕元澄心下生出一股憐惜,他溫聲道:“她如今已離京許久,動向不知,只怕輕易找不到?!?
聞言楚煙更為傷心,眼淚大顆大顆涌出,捂著胸口抽噎。
見她要哭暈過去慕元澄忙道:“煙兒不必太過傷心,朕會派人去找找臨兒,讓她有個容身之所。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為一國之君,哪里有收回旨意的道理?煙兒不要讓朕為難?!?
楚煙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人,半晌后苦笑道:“是臣妾多言,同樣的話語陛下十六年前就對臣妾說過了,是臣妾癡心妄想?!?
說罷她閉上眼睛不再看他,淡淡道:“臣妾身子不適無法恭送陛下,讓這個孩子代臣妾吧?!?
屋中此時只有一個宮女,就是扶著楚煙的人,楚煙不認得她,連名字都叫不出。
慕元澄也不多待,只留下句,“皇后保重鳳體,朕得空再來看你。”
那名宮女隨著他一同出去。
楚煙不回話,只閉著眼睛流淚,等她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時有氣無力道:“你出去吧,屋里不用人伺候。”
腳步聲停住卻沒再響起,良久后那人道:“母后,是我。”
楚煙猛地起身,卻因為頭暈又躺下,她對著慕瑾川的方向伸出手,泣道:“川兒,你知道臨兒此時在哪嗎?她還好嗎?”
慕瑾川忙來到她身邊,溫聲道:“臨兒一切都好,她一直陪在母后身邊。”
一句話便讓楚煙明白慕照臨如今的處境,她這才放下心來,卻猛地咳嗽起來,直到臉上飛紅才停下,而后她拉住慕瑾川的手認真囑咐道:“皇上如此無情只怕臨兒再無回宮之時,她身邊無人可使又無人可依,母親亦時日無多,到時只怕她要孤苦一生。母親求你看在與臨兒幾日的兄妹情分上為她擇個好人家,旁的再無需多做,只要有人能陪她走下去便好,即使改名換姓也不要緊?!?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顫抖,可更多的是害怕。一個沒有家人的罪人如何能在這世道中活下去呢?更何況她只是個弱女子,旁人見她無依無靠定會輕視欺辱。
若慕照臨并非異世之人,只怕她也會踏上同輕羅一般的道路。
慕瑾川緊緊回握住她的手,卻不肯出聲應下此事,待楚煙緩過來后亦發覺他的行為,無奈道:“川兒是不愿嗎?也是,母后已欠你太多,如今這步田地卻還讓你涉險,你只怕會覺得我偏心吧?”
慕瑾川搖搖頭,他本是半蹲在楚煙的床榻前,此時后退兩步跪下,將頭朝地上重重磕了兩下。
楚煙十分不解,忙讓他起來,因身子太過虛弱不能去扶他,只好邊咳邊勸他。
可慕瑾川執意不起,伏在地上開口道:“母后兒臣有一事要求您的原諒?!?
“你我是母子,就算你做了錯事也不需行如此大禮?!?
“不,此事事關重大,若不如此兒臣心中實在愧疚難安?!蹦借D了頓,“兒臣實在不能為臨兒尋一戶好人家?!?
楚煙苦笑道:“方才母后就看出你不愿了,何必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