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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斜并不追問,默默回了另一張床榻。
窗外月色朦朧,屋里兩人都沒有睡意,一向惜字如金的白斜突然低聲道:“公主,二殿下是真心待你的。”
慕照臨輕笑一聲:“你整日都在我身邊,怎么知道他是如何待我的?”
“胡舞與靈芝同我說的,她們還說若公主也同樣在意二殿下大可拋掉世俗眼光。”
“她們兩個倒是看得開。”話畢她沉默許久,眼中水波流轉,她嘆了口氣后輕輕問道,“白斜,你知道我此時為何要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白斜忖度半晌給出自己的回答:“洗清冤屈。”
聞言慕照臨笑出聲:“宮中人人都知下毒一事并非我所為,無論是沈寧還是楊尚書都不曾怪我,更別說蘇國師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有何冤屈要鳴?”
白斜答不上,只聽慕照臨又道:“我今日做的所有都是為了讓慕瑾川坐上那個位置,太子遠遠不夠,我等不及也等不起。”
“此事成功之時亦是我離開之際,圣上的身邊容不下假公主,亦不能忍下已嫁為人婦的風臨。”
兩人再無言,次日清晨白斜又恢復成平日冷淡的模樣,仿佛那些話是鬼上身。
礙著表面上的說法四人第二日在蘇府中收拾了一整天,在荒廢的屋中竄來竄去,見四人不瞎指使那些下人也樂得清凈,除了送飯竟再沒人來看她們。
“所以我們真的要帶著這幾箱廢紙舊物回去?”坐在地上的慕瑾川一邊撥弄身邊的廢物一邊嘟囔。
“不然呢?我們拿著令牌進府時是怎么說的你都忘了?”坐在一邊的慕照臨悠悠道,“今晚便離開,呆得再久些你的身份就不好藏了。”
“可眼下還未找到線索。”
聞言慕照臨自信一笑,挑著眉道:“誰說沒找到?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哦?”慕瑾川立刻拱手,“還請妹妹賜教。”
見狀慕照臨抓起手邊的廢紙,一股腦放在他的手上,故作深沉道:“你把這上頭的東西都看完就知道了。”
慕瑾川真開始一張張細看,弄得一旁的慕照臨哭笑不得,忙止住他:“你少逗我了,你能猜不到事情的原委嗎?這些紙張都是抄寫的古籍,難為你真在那看。”
“猜測歸猜測,沒有真正的證據說出去也沒人相信,還是要麻煩妹妹告知。”慕瑾川把手里的紙細細整好,等著放進外頭的箱子里壓秤。
比起兩人的渾水摸魚,沈醉和白斜無比認真地挑選了一整日沒啥用的東西。
直到月上柳梢頭,府中再次被黑暗籠罩。
“公…風姑娘,我們什么時候啟程回觀音閣?”白斜對正站在三箱東西前的慕照臨低聲問道。
“還有些東西忘了收拾,你與他在此等著,我們去去就回,等我們回來便叫人把箱子送回去。”
說完她給了慕瑾川一個眼神,兩人齊齊向昨日遇見刺客的那間書房走去。
還是同樣的雜亂,兩人進了屋便將門窗關緊,而后慕照臨從一地凌亂中準確撈出一副仕女圖,與她昨日看得那副一模一樣。
可就在要掛上時卻犯了難,只因她的面前有一整排釘子,實在不知道掛到哪個上。
慕瑾川見她猶豫溫聲道:“玄機已握在你手中,就算有再多的釘子也無妨。”
“話雖如此,可我不想試到最后一個才成功。”說完慕照臨便向著最中間那顆釘子而去。
輕輕將畫掛上后便眨著眼睛期待地望去,可她的運氣沒那么好,第一次沒能選對。
無法她只好重新選擇,直到倒數第二個才成功。聽到書架后傳來“咔噠”一聲后慕照臨氣急敗壞地踢飛腳邊的書,惹得身后的慕瑾川不住輕笑。
她翻著白眼道:“笑夠了沒?”
聽笑聲止住她再道:“還不快些進密道,記得握著劍。”
催著慕瑾川進去后自己就緊緊跟在他身后,生怕踩到機關折在這里。
這條密道比他們想得短,也比他們想得安全,并沒有什么暗器。密室同方才的書房一模一樣,不過更為整潔,架子上的書滿滿當當,最引人注意的是香爐中升起的白煙。
這說明方才有人在此。
慕照臨戳了下身邊人的胳膊,他立刻拔出劍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一時之間霹靂乓啷。
“唉,公主和二殿下何必如此呢?”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暗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