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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照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別讓那些人進霽和宮。”說完甩開他的手離開。
她自認正大光明,所以不怕慕瑾川派來的人,在某些時候那些人或許還會保護她,她提起此事只是怪慕瑾川未事先告知。
回了霽和宮便立刻用了午膳,慕照臨回到自己屋中休息,靈芝在她身旁低聲道:“貴人已無事,太醫(yī)說再養(yǎng)兩日便可痊愈。”
“你可有見到徐貴人?”
靈芝搖搖頭,道:“宮人說她去了長樂宮。”
慕照臨點點頭示意她下去,在心中暗暗思量:“這徐貴人只怕也是在裝病,那日見她面如土灰,這才幾日竟然就好全了?可她又為何裝病?這剛一病好怎么又去了長樂宮?”
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的慕照臨有些煩悶,她只覺得屋中哪哪都難受,凳子坐著不舒服、銅鏡看得不清楚、屋中快要把人憋死了。她索性站起身去開窗,卻有一背對著的身影正入眼簾。
那人聽到開窗的聲音整個人都僵硬起來,偷偷挪動腳步想就這樣離開,慕照臨看他像個螃蟹一樣走路,嘴角抽搐道:“兄長要去哪?”
慕瑾川怔愣片刻,轉(zhuǎn)過身眼神飄忽道:“路過、路過。”
慕照臨輕笑一聲,手撫上窗子,道:“那我就關(guān)窗了,兄長再見。”
果不其然,那人連忙阻止,“別!”
慕照臨應(yīng)聲停下,驚訝道:“兄長這是要干什么?”說完還對他眨眨眼睛。
慕瑾川手忙腳亂地將手里握著的香囊塞到她手中,磕巴道:“香囊…中的香料已經(jīng)換過,這次不是…神藥了。”
“噗嗤!”
清脆的笑聲在他耳邊回蕩時慕瑾川才明白自己被她打趣了,也不惱,反而隨著她一起笑起來。慕照臨拋了兩下香囊,悠悠道:“下次兄長別走窗戶了。”
她只留下這句話便關(guān)上窗子,慕瑾川則盯著禁閉的窗子暗喜半天才離開。
慕照臨將兩個香囊都擺在桌上,一個個拿起仔細看過,第一個香囊繡著海棠花、另一個則是荷花。縱然花樣不同可都是以白色布料打底,倒也搭得上她每日的衣裳。
今日宮中傳開楊貴人有孕的消息,而楚煙于情是她的姑姑、于理是中宮,自然是百般賞賜、千般慰問,晚膳也沒回宮,獨留慕照臨一人在霽和宮無趣,好在還有靈芝陪她,可用晚膳時竟然沒看到她的身影。
“你在繡些什么?連晚膳都未來服侍?”慕照臨無聲無息地進了下人房,只見靈芝坐在蠟燭前低著頭擺弄線頭,故意湊到她耳邊突然出聲。
靈芝果然被嚇到,站起來拍著胸脯驚魂未定道:“公主又逗我!”
慕照臨見好就收,胡亂哄了兩句后作勢要去拿她放在桌上的東西。誰料手才剛伸出去就被按住,她笑著道:“靈芝也有秘密了,都不讓我看了。”
靈芝忙道:“公主就會打趣我,這不是什么要緊東西。”
話雖如此可也沒將手拿開,慕照臨知道她的心思,主動收回手,笑著道:“我不看了還不行嗎?靈芝快來替我洗漱。”說完率先離開,卻正巧與剛進來的人撞個滿懷。
“靈芝,你家里來信…哎呦!”
她興興頭頭地舉著信封進來,足足將慕照臨撞得后退兩步,好在靈芝及時扶住,同時嘴上怪罪道:“青柳你怎么回事?”
青柳揉著額頭抬眼這才看到同樣捂著額頭的慕照臨,慌張道:“公主怎么也在?是小人該死,無意沖撞公主。”
“無事,你拿的是什么?”
“這個?”青柳舉起信封,笑著道,“靈芝沒告訴公主嗎?她妹妹有孕了,這是她家里人來報喜的。”
“妹妹?靈芝還真沒提過呢。這是大喜事,按理說我也應(yīng)該給妹妹送些禮。”慕照臨思考半日將自己手上的白玉手鐲褪下來塞給靈芝,她卻死活不愿收下。
兩人拉扯一番后慕照臨無奈地戴了回去,對著二人道:“靈芝隨我走吧。”
“是。”
不過片刻她們就到了屋中,回到鏡臺前的慕照臨并未立刻坐下而是不斷翻找自己的首飾臺,直到拿出一個赤金鑲銀手鐲才滿意地直起身。她遞給靈芝,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必須要收下,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宮去。”
盡管如此靈芝還是再三推辭,“公主,這太貴重了,我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這滿桌首飾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你陪我這些年的情分,你妹妹這種大事不能讓你陪在她的身邊我已十分愧疚,若是你不收下只怕我要…”
她適當停頓,只捶胸頓足。這招果然有用靈芝不再掙扎任由慕照臨將鐲子戴上手腕。
了了一樁心事的慕照臨乖乖坐在凳子上讓她松發(fā),可沒安靜一會兒又突然問道:“靈芝,你妹妹年方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