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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昨日的亭子旁時她開心道:“找到了,竟然還沒化。”隨后蹲下去一個個撫摸,盯了一會兒后發覺有些不對,嘟囔道:“我昨日是放在這里嗎?”
她身后的慕瑾川將所有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下意識回道:“或許是慕瑾…皇兄替你移的吧,畢竟除了此處其他地方都可以被太陽曬到。”
慕照臨左右張望,確認了他話的正確性,片刻后道:“那我要好好謝過大皇兄。”
不知為何,一在她嘴中聽到慕瑾徽的名字他就煩躁,連一直維持的溫和形象形象也顧不上下意識回道:“怎么謝?不會是給他送難吃的糕點吧?”
慕照臨不知他為何突然發難,有些生氣地直起身瞪他,正準備反駁時卻想起靈芝的話語,心虛道:“昨日的糕點真得很難吃嗎?”
慕瑾川本該直接肯定,畢竟他昨夜差點被噎死,可在她亮亮的眼神中這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于是在嘴中拐了個彎:“其實還好。”
慕照臨松了一口氣,至少她的廚藝還算可以,不再和他糾纏,領著人向深處走去,離開那里后慕瑾川才猛地意識到方才自己說了什么,十分懊惱,不住地偷瞥身邊人,確認她沒有注意才放下心來。
二人停在一片池塘前,雖說今日太陽很大,可池塘還是結著冰,無數的枯枝被凍在池中,等待著春日的到來。即使是冬日,此處也別有一番風味,慕照臨靜靜欣賞片刻后才介紹道:“我認為此處是御花園中最美的地方,夏日炎熱,這里卻始終清涼,我總是會獨自來此彈琴。”
慕瑾川此刻已調整好狀態,溫和附和道:“此時池中竟是枯枝敗葉都如此,更不用說開滿荷花。”
“其實我更喜歡它現在的樣子。”慕照臨被吹來得冷風凍得打了個哆嗦,抬步離開這里。
不知不覺二人將御花園轉了一遍,與外頭的宮女侍衛不同,此處的宮女好似與慕照臨都很熟悉,有些甚至都不行禮,見了人就笑盈盈地上前打招呼,更有甚者與她打鬧。不過所有失禮的舉動都在看到跟在她身旁的慕瑾川時停下,每每這時二人總是一個溫柔地笑、一個安慰道:“沒關系,我兄長很是溫和,不必害怕。”
一整場下來這句話足足出現十多次,出御花園時慕照臨渴得不行,她本想帶著人繼續轉,可卻被路上不知從哪出現的常心攔住,“公主、二殿下,該回去用午膳了,娘娘正等著你們。”
她們只好暫停行程,隨著常心向霽和宮去,楚煙在看到二人一同進來時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換上慈祥的笑容,不停打探著今日二人相處地怎樣,可喜歡宮中的景色。
慕照臨在一旁猛地喝茶,回答問題的重任全都交到慕瑾川身上,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不過比起一開始的疏離,現在的語氣親近了些。楚煙樂得看到這樣的變化,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三人用完午膳后楚煙拉著二人找些話題聊天,慕照臨和慕瑾川默契地達成一致,你一句我一言地哄著她,氛圍倒也可以稱上一句其樂融融。就在此時虛掩地門被輕叩,常心道:“娘娘,潘公公來了。”
屋內突然安靜,只見楚煙皺起眉說道:“將他打發走,告訴他本宮沒空見他。”
常心的聲音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尖細卻蒼老的聲音:“娘娘沒空見我倒不要緊,陛下讓我轉達娘娘可要好好考慮一下此事。”
隨后便再沒了動靜,聽到這話楚煙的面色蒼白,呼吸變得急促,一旁的兩人皆是云里霧里,對視一眼后慕照臨率先問道:“母后,潘公公說得是何事?”
楚煙努力勾起嘴角,平和道:“無事,只是關于接風宴的籌辦,臨兒和川兒不必擔心。”
“我才不信呢!”慕照臨拉起楚煙的衣袖,“母后當我和兄長是三歲孩子啊,竟拿謊話蒙我們,我如今都十七了。”
“…是啊,你都十七了。”楚煙喃喃自語,眉頭緊鎖,好一會兒才再次出聲,“是母后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
看著楚煙的神情,慕照臨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或許這件事比她想得糟多了,一旁的慕瑾川雖未言語可也是眉頭緊皺。
“你父皇想為你議親。”楚煙聲音中帶著顫抖,雖然努力控制,可尾音還是出賣了她。
慕照臨偷偷松了口氣,她還以為父皇要把她趕走,故而不在乎道:“母后你把我嚇死了,不過是議親而已,我還以為是很大的事呢!”
“你想成親?”久未出言的慕瑾川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反問。
“不想啊,不過如今我已十七,在中京女子十五便可成親,這算不上大事吧?”慕照臨不解但回應道。
楚煙對于女兒的豁達有些驚訝,轉念想到一種可能,問道:“臨兒可是有…”話說到一半卻又頓住,不自覺看向慕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