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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舒穗心中還存有疑問,但她點頭認可這個邏輯。總不能是敬鶴凌不在乎朋友說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吧?她牽強地附上一個笑容,領下這份“久別禮”。
進商場時匆忙,敬雯忘記車停在了b2還是b3, 她先行一步。氣氛輕松許多。
這里到處都是鏡子,舒穗留心打量, 她和敬鶴凌不般配嗎?
長久以來她是追隨的一方, 想不到有天會有反轉。
“敬鶴凌,你能幫我問問杜哥嗎?”舒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想, “我回來跟他發消息,他沒空。”
“好。我姐姐的話,你不要聽進去。”敬鶴凌很想讓舒穗摸摸他的心,他想給她關系里的安全感, 而正是因為關系的邊界感,他連擁抱都沒資格提。
他看得懂她的心思,不敢貿然表達自己。
敬鶴凌不確定舒穗對他是什么態度。舒穗好像需要他, 又怕太需要他,疏離與界限未消。
舒穗笑了笑,“我沒那么脆弱。”
敬鶴凌臉色冷淡。
她又說:“你也不要聽進去。”
敬鶴凌這才漫不經心地揚起唇,“要拉鉤嗎?”
“幼稚鬼。”
舒穗豎起小拇指。
指腹相貼的瞬間,一切發生地如此自然,兩個人紛紛偏開視線。
一向不善言談的少年紅了耳廓。
舒穗咳了下,眼觀鼻鼻觀心,折過身按下電梯下行鍵。
回程的路上,由敬鶴凌開車。他根本沒注意到杜少軒態度轉變的細節,有些挫敗。仔細回想,按照杜少軒的性格,他如果知道千絲萬縷的關系肯定會有所行動,但他很平靜。
后備箱常年放著一些禮品,敬雯:“時間晚了,不方便上門拜訪。東西帶回去吧,有空聯系。”
對于姐姐的執著,舒穗理解為成年人的人情客套。她回家時連“再見”都沒有說。
零下二度的天氣,敬鶴凌降下車窗,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呼出的熱氣化作白色的煙。久到看不見舒穗的身影,他還沒展開蹙起的眉頭。
委屈不可以過夜。
“我出去一趟,車你開回家吧。”
敬鶴凌已經很久不喝酒了。他本身就不喜歡推杯換盞的氛圍,非必要不娛樂。他打電話給杜少軒,杜少軒接的很快,三分鐘洗頭出門,意氣風發地要重回當年。
兩個人約在杜少軒常去的一家店。
“杜哥,您好久沒來消費了,今天要怎么安排?”酒吧老總拍馬屁,“我可想死你了,你這玉樹臨風啊,不得迷倒一片。”
杜少軒揣著兜,直搖頭:“別別別,我心里只有你嫂子。你睜眼說瞎話,我弟在我旁邊,還能有我事?”
進了二樓,老總心領神會。他早注意到敬鶴凌了,氣質矜貴,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招待,杜少軒一開口,他捏了個數。
酒上最貴的,送酒的美女被趕出來。富少不沾惹桃花,到顯得有些稀奇。
杜少軒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難得跟我喝一次。過完年什么打算,初幾回公司?要我說你那太冒險了,合伙人拿的項目太大,富貴險中求。”
提到公司,敬鶴凌:“虧了錢算我的,心里有事。”
杜少軒就一個字:“陪。”
沒有游戲鋪墊,也沒有花哨的規矩,似乎是宣泄,威士忌連水都不兌了。
烈酒真心。
杜少軒嘰里呱啦講著胡話,扯到小學時敬鶴凌在研究家屬院幫他打架,悶聲不吭地給對方來了一下,頭腫了兩天。
兄弟講究義氣,杜少軒覺得他們聯系淡過了不如從前,絮絮叨叨地扯開嗓:“自從你高三留級轉學,和我們來往就少了。叔叔非要送你出國,隔著時差連打游戲都湊不到一起,在外面一個人辛苦,回家了遇事別想著一個人扛。”
酒杯斟滿,卻被敬鶴凌推開,杜少軒沒放在心上,哈哈一笑:“這就醉了?”他洋洋得意,敬鶴凌看著還好啊,心說玩得不盡興。
兩個人開始變得沒意思,杜少軒攬著敬鶴凌的肩,虛虛晃晃地在一樓大廳舞池玩,無意間看見眼熟的女孩,認出這是研究院范教授的女兒。
敬鶴凌淡漠地遞過眼神。
杜少軒知道他這是沒看上,蹦累了回到包廂又給敬鶴凌介紹。
敬鶴凌懶得看,眼皮都不帶抬一下,沒有反應。
杜少軒納悶:“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
昏暗的空間驟然變亮,敬鶴凌起身調了一個正常點的光線,將空酒瓶放至遠處。他低著頭,眉心微微擰起,動作利落干脆。
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迫使杜少軒噤聲。他坐直身體,能感覺到敬鶴凌有正事要談,但不知道是什么事,心七上八下的,用手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些。
敬鶴凌的指節叩著桌面,聲音低沉冷淡:“你對舒穗有意見?”
杜少軒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