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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抱著懷里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欺負他的紀初,就要付出代價。
窗外的夜色漸濃,陽臺上的月季在晚風里輕輕搖曳,而客廳里相擁的兩人,卻在這溫暖的燈光下,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寒意。
周紀初在蒙吉懷里哭了很久,像要把所有的委屈、憤怒和羞恥都傾瀉出來。淚水浸透了蒙吉的襯衫,也燙得蒙吉心口發緊。
他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拍著周紀初的后背,用沉穩的聲音安撫著:“沒事了,都過去了,有我呢。”
直到周紀初哭累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蒙吉才輕輕推開他一點,捧著他的臉仔細打量。眼角的紅腫、嘴角的淤青,還有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每一處都像針一樣扎在蒙吉心上。
“胳膊動一動,疼得厲害嗎?”蒙吉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受傷的胳膊。
周紀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有點麻,可能沒骨折。”
“必須去醫院檢查。”蒙吉的語氣不容置疑,轉身就去拿外套,“糖醋排骨先放著,檢查完回來再熱。”
周紀初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帶著抗拒:“不用了阿蒙,真的沒事,就是皮外傷。”
他不想再節外生枝,更不想讓蒙吉為了他再操心,“我們在家找點藥擦擦就好。”
蒙吉回頭看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聽話,去醫院拍個片,我才能放心。”
他知道周紀初的性子,總是報喜不報憂,可這次傷得這么重,絕不能馬虎。
周紀初還想再說什么,可對上蒙吉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蒙吉這是真的急了。
最終,他還是乖乖跟著蒙吉去了醫院。拍片結果出來,萬幸只是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但醫生叮囑要好好休養,近期不能用力。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深夜。蒙吉把周紀初安置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給他煮了碗紅糖姜茶。溫熱的姜茶下肚,周紀初身上暖和了些,心里的委屈也淡了幾分。
蒙吉坐在他身邊,拿出醫生開的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涂抹在胳膊的紅腫處。指尖帶著藥膏的清涼,力道輕柔得不像話,周紀初忍不住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是誰干的?”蒙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周紀初的身體僵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隔壁建材公司的王光頭,之前談合作沒談攏,故意找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還說……說我們的壞話。”
蒙吉涂抹藥膏的手停了下來,眼底的溫柔瞬間被冷厲取代。他沒有再追問那些難聽的話,只是緊緊攥了攥拳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松開手,繼續給周紀初涂藥,聲音低沉而平靜:“早點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周紀初抬起頭,看著蒙吉的側臉,心里有些不安:“阿蒙,你別沖動,我們報警就好。”
他知道蒙吉以前在修車行,認識不少人,也知道蒙吉骨子里的狠勁,他怕蒙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蒙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眼底的冷厲已經褪去,只剩下溫柔:“放心,我有分寸。”
他不會讓自己出事,更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周紀初。
那天晚上,周紀初睡得很沉。或許是因為哭累了,或許是因為有蒙吉在身邊,他心里格外安心。蒙吉坐在床邊守了他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悄悄離開房間。
客廳里,蒙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電話接通后,他只說了一句話:“幫我查個人,城南建材公司的王光頭,我要他所有的底細。”
掛了電話,蒙吉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支煙。夜色深沉,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也映出他眼底的堅定。
欺負他的人,他從來不會放過,尤其是欺負周紀初的人。
第27章
接下來的幾天, 蒙吉依舊像往常一樣,給周紀初做飯、換藥,陪著他看看書,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周紀初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能感覺到蒙吉的平靜之下, 藏著一股即將爆發的力量。
他幾次想勸蒙吉別再追究,可每次看到蒙吉溫柔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蒙吉這是在為他出頭,這份心意,他無法拒絕。
周三下午, 周紀初在家處理公司的文件, 蒙吉說要出去買點菜,讓他在家等著。
周紀初沒有多想, 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