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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夢,假的。”于舟眠哄著林燼,“你有沒有覺著哪兒不舒服?”
“還好,就是腦袋熱得發漲。”林燼說著,打了個寒顫,“還覺著有些冷。”
聽著林燼怎么說,于舟眠從衣柜里再抱出一床被子來,直接蓋在林燼身上,“這樣有沒有好些?”
身子一熱,調溫系統發生紊亂,就會覺著外頭冷。
現下深夜,無處尋大夫,于舟眠只能先依著林燼的話,歇了幫他擦身子降溫的想法,反而用被子將他捂得嚴嚴實實。
兩床被子蓋在身上,林燼心滿意足,他的左手從被子里挪出來,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行了,你睡覺吧,明兒個還開鋪子呢。”
于舟眠眼睛尖,瞄著那偷偷出來的手,一把抓著塞進被子里去,“都冷了還探手出來。”
林燼眨巴兩下眼睛,可憐巴巴道:“我錯了。”
于舟眠把林燼頭上已經不冷的布巾換了后,才一個翻身回了自個兒睡覺的位置,他側著身,一只手從被窩里伸出來,隔著被子搭在林燼胸口處。
于舟眠輕輕拍著,嘴里哼著那首熟悉的小曲,像在哄孩子睡覺似的。
林燼想著這點,嘴角一抬,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趕緊睡覺。”于舟眠道。
林燼沒有睜眼,只開口回了去,“好,于爹爹。”
乍一下聽見“于爹爹”這個稱呼,于舟眠都要氣笑了,但面前人沒一會兒就呼吸漸沉睡了去,于舟眠只能吃了啞巴虧,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且饒他一回。
過了一個半時辰,到了往常他們起床的時候,于舟眠自重新躺下以后一直都沒睡好,他維持著淺睡眠,林燼一有一些動靜,他就睜開眼來,手放到林燼的額頭上感受溫度。
期間又給林燼換過三回額頭上的布巾,但林燼的熱度還是沒降下來。
于舟眠起了床,把林燼額頭的上布巾又換了個后,將梳妝臺上的油燈吹滅,輕手輕腳出了屋子。
“哥嫂,我哥呢?”見只有于舟眠出來,林澤好奇地問了一嘴。
以前林燼都會比他早些起床,等他梳洗好時,林燼也繞著院子跑完步了。
今兒個不同尋常,連哥嫂都起了還未見著哥哥,實在奇怪。
“發熱生病了。”于舟眠道:“你今兒個地里活多嗎?”
林燼生病,他肯定要帶去醫館瞧瞧大夫,這一下少了兩個人,于舟眠怕紅雀一人應付不來。
“倒是沒什么事兒。”林澤答。
現在田里的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剩下沒做的事也不爭這一朝一夕,放個一日未做,明日再做也不會礙到什么。
于舟眠還未說話,林澤便先說著,“我可以去鋪子里幫紅雀哥的忙兒。”
于舟眠抬手揉了把林澤的腦袋,“那便麻煩你了。”
紅雀從廚房里端早食出來,見林燼沒在桌上坐著,也開口問了一嘴。
得知林燼生了病后,他進了廚房,把米先放鍋里煮上,等會兒哥兒照顧林燼,肯定用得上粥。
早食為了墊肚兒,做的是饅頭配咸菜、臘腸,病人顯然吃不得這些東西。
“我哥狀態如何?”林澤大口咬下包子,側著腦袋邊嚼邊詢問于舟眠。
他哥身體好,而且還有哥嫂在邊上照顧著,所以林澤并不是很擔心林燼的病情。
“等會天亮了我帶他去醫館瞧瞧,應該沒什么大事。”于舟眠道。
“那我和紅雀哥今天就坐別人的牛車去城里,把一點白留著。”林澤回道。
三人吃完早食,于舟眠陪著他倆捏了幾十個糕點后,林澤和紅雀就大包小包背著,趕上去蕉城的牛車。
此時天也亮了,可以帶林燼去醫館看看。
一夜過去,林燼覺著自己好了些,雖然有些腿腳無力,怕冷的癥狀也沒完全消去,但他就是覺著不用去醫館看病,再撐個一、兩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