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臨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那時才知道,爹爹對娘親沒有分毫情感,把娘親葬在祖墳只是為了維護于家在外頭的面子,至于上墳時間便圖了個省事,定在清明節這日。
林燼往后頭一仰,說:“正巧,我也不記得了。”
當時大家忙于逃難,能多活一日就是一日,誰還記得什么日子。
“清明節好啊……以后我們就都清明節來吧。”林燼思緒飄遠,沒來由說了句:“沒準你娘親還能跟我爹、我娘遇著,聊上幾句話?!?
不知是何人發明的清明節,但這個節日確實給他們這些被迫記不住親人逝去日子的人一個祭拜親人的日子。
林燼由心里感謝這個節日。
“好?!庇谥勖唿c頭應道,他順著林燼的話往下說,“那等會我可得給娘親好好介紹介紹你,別到時碰上爹和娘,她說不上話來了?!?
第119章
一點白帶著兩人到了于家祖墳,有些家底的大家,祖墳外頭都用石墻圍了起來。這兒大抵是城中商戶祖墳的聚集地,外頭已經停了不少馬車、牛車,還有其他人正在從車上下來。
林燼將一點白拉到一棵樹下拴好,說是栓,其實繩子并沒有系嚴實,一點白不會亂跑,栓在樹下也做做樣子。
面前一個石墻一個石墻的都圍著,就祖墳門口掛了個牌子說明是哪家的祖墳。
于舟眠帶著林燼七彎八拐到了于家祖墳大門前,將木質大門一開,里頭的樣子顯露出來。
跟林澤挑兩塊大石頭當碑不同,于家祖墳里每塊石碑大小、厚度、材質完全相同,沒有厚此薄彼,石碑上記錄了于家人的名兒還寫了人際關系,概況了生前的事跡,寫得可是詳細。
石碑后頭空了一個埋棺材的位置,每塊石碑之間間隔相同,十分條理。
于舟眠將手上捧的花放在立于大門之后十幾步的大理石桌上,再走到林燼面前,將他手上拎著的竹籃拿來,把貢品和香從竹籃里拿出來。
林燼大致瞧完于家祖墳內的樣子,尋到于舟眠身邊,幫他把東西在桌上安置好,這大理石桌上積了層灰,手隨意一抹就能將灰全部抹落,露出大理石桌原本的模樣。
林燼見著大理石桌反著光,到處也沒個磕碰的痕跡,便道:“這石桌子還挺新的?!?
“我爹爹安的。”于舟眠道。
這算于老爺做的個好事,前頭那張祭拜桌子是木質的,放在墓園里風吹日曬,四條桌子腿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蝕痕跡,于老爺才把那張木桌子換成了大理石桌。
于舟眠拿著三炷香過來,“幫我點個火兒。”
林燼掏出火折子,火折子的蓋子一開,里頭火星復燃,照在三炷香上,用黃色的火焰將香點燃。
于舟眠把燃好的香插在桌子上的小香爐上,香煙渺渺,飄入空中。
還好雨已經停了,不然雨水潑進來,這點兒火星子一下就滅了。
于舟眠帶著林燼在石桌前彎腰行禮三回,而后將桌上的話攏起來,走入祖墳之中,在每個石碑前都放下一支花,邊放還邊與林燼介紹著,每個石碑的主人。
走到最后一塊石碑前,于舟眠腳步頓下,“這就是我娘親的墓。”
林燼聽著,跟著走到尤尚言石碑前,尤尚言冠了夫姓,石碑上寫的名字是于尚言。
尤尚言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兒,死的時候又是于家夫人的身份,這般才能被葬在于家祖墳里。
于舟眠在尤尚言的墓前跪下,林燼與他動作一道,兩人跪在尤尚言墓前。
以往于舟眠和于老爺一起來的時候,都說不上幾句話,他們把香點了,把金紙燒了就走,一刻也未久留。
如今他終于有機會跟尤尚言說話了,天知道他有多少心里話藏著想與尤尚言說。
于舟眠挪了下膝蓋,跟林燼貼近一些,挽住林燼的胳膊,“娘親,這是我夫君,他之前可是定北將軍,咱國家的安寧可有他一份大功!”
林燼被于舟眠夸著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依著他的話,跟尤尚言介紹了自己,“娘好,我是林燼,今兒個二十歲,身量八尺多,眼睛還算大、單眼皮兒,鞋碼……”
林燼還要往下說,被于舟眠捂住了嘴,“那些個碼數就不用跟娘說了。”
就算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林燼,遇著丈母娘也只有緊張的份兒,生怕自己哪兒說不好了,惹丈母娘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