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臨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著奉茶還要跪下,林燼當即不滿,只是瞧著于舟眠的面子,他還是掀了下袍跪在于老爺面前,他將桌上的茶盅重新拿起,在雙手捧著遞給于老爺,道:“請喝茶。”
林燼話音落下以后,誰都未再開口,于老爺端坐于上位,遲遲沒有動作。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于老爺和于夫人依舊什么動作也無。
讓林燼跪下本就踩了他的尊嚴,現下爹爹又無動于衷,于舟眠看不過眼,輕啟朱唇,正喚了聲爹就被于老爺堵了回去,“我讓你說話了嗎?”
現下林燼還嗅不出味兒來,便是白在戰場上待了。
這哪兒是奉茶,分明是來給他下馬威給于舟眠找茬來著。
奉茶下跪也就算了,這一盞半茶時間過去,于老爺只說了這么句話,還口氣不佳。
林燼從未受過這般窩囊氣,當即便起了身,順帶拉著于舟眠的胳膊,把他也從地上拉了起來。
除了林燼,其他人都被他的行為整愣了,于舟眠更是難以置信地微抬著頭看著林燼。
“你這是做什么!”于老爺一拍桌子,指著林燼高聲道。
“既然于老爺今日不想喝茶,那便別喝了。”林燼把于舟眠推至身后,隨后將手里本要奉給于老爺的茶盅一松,茶盅落地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林燼的鞋子上,林燼卻連眼睛也未眨一下。
于舟眠這下是徹底震驚了,他活了二十四年,頭回做了忤逆于老爺和于夫人的事情。
他也明白林燼是被他連累著,才會在地上跪上一盞半茶的時間,以往發生這種事他只會忍氣吞聲受著,今日卻硬氣了一回,雖不是他主動硬氣,到底是硬氣了。
“你!”于老爺氣得一拍桌子站起來。
邊上于夫人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于老爺身邊,她一手攬著于老爺的手臂,一手給于老爺撫背,嘴里還勸著:“夫君你莫氣,林燼這是剛進門,不懂事呢。”
“不懂事,好一個不懂事。”于老爺當真是氣急了,可林燼比他高上一個腦袋,他奈何不了林燼,便厲聲呵著于舟眠,叫于舟眠到他面前去。
林燼見過不少于老爺這樣的人,仗著自己男子的身份,對付不了比自己強的男子,便拿哥兒和姑娘出氣。
于舟眠若是在這時走了出去,只挨一個巴掌都是輕的了。
于舟眠自也知道自己的下場,他正想著如何才能受得輕些時,便瞧著身前人又走了一步,將他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林燼就像一塊巨大的盾牌一般,擋在他的身前。
“有什么事與我說就是。”林燼道。
“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與我說話?”于老爺怒目圓瞪,當員外這幾年來,捧著他的人居多,頭回有人敢這么嗆他。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為舟眠的夫君,如何不能與你說話?”林燼分毫不讓。
于舟眠躲在林燼身后,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他有些害怕,一方面他頭回反抗于老爺,心中不安,另一方面他怕于老爺與林燼動手,雖然第一次見面時,林燼輕輕松松就將兩個侍人撂倒了,但他還是擔心。
果然如于舟眠擔憂的那般,于老爺被林燼的道理繞了進去,說不過話便想動手,只是那手還沒碰著林燼的臉,便被他攥著停在空中。
于老爺這種享受慣了的中年男子,哪兒打得過在戰場上廝殺十年的壯年男子,在林燼的手攥上他手腕的一瞬,他就吃痛得整張臉皺了起來。
“呀!”于夫人高叫,“于舟眠你還不趕緊叫林燼住手。”
聽著于夫人的高叫聲,于舟眠才反應過來,他瞧著于老爺面容痛苦,抬手拉了下林燼的衣擺,小聲道:“松了爹爹吧。”
林燼瞥了于舟眠一眼,松了手。
于老爺趕緊縮了手,沒被捏著的手捂著另一手手腕,于夫人也幫著揉。
林燼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一甩手便走出了正廳。
于舟眠瞧著林燼的面色,雖然他面上未顯,可他就是覺著林燼生了氣。此時爹爹和于夫人也顧不得他,于舟眠站在期間猶豫了一會,終是反了身跟著林燼出了正廳。
林燼兩條長腿走得可快,于舟眠要跟上林燼都得用跑的。
自己為于舟眠出頭,他卻爛泥扶不上墻,林燼覺著自己好心一回,卻成了多管閑事。
“你生氣了嗎?”于舟眠小跑著超過林燼,他腦袋一歪,長發側著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