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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時林燼也是走著回去的,望溪村與蕉城城門口離得不遠,于宅又與城門口離得近,兩邊累計起來,從于宅出門到望溪村只需一個半時辰。
下午的蕉城街市依舊熱鬧,攤販們叫賣著,林燼忽而心思一動,止住了繼續往前走的步子。
“病了的人最是脆弱,哥你作為哥嫂的愛人,怎能不陪著呢?”
林澤的話在他腦海中旋轉,左耳一遍右耳一遍,跟刻在他腦子里似的久久散不去。
要不買些于舟眠喜歡的東西回去?這樣應該也算有關心他吧?
林燼越想越覺著這個想法可行,但他的腳還是止在原地沒動,說是送東西,那也得買些人家樂意的東西。可他少與哥兒打交道,不知道哥兒都喜歡什么。
不知道便問,林燼尋了幾個人問著,有邊上路過的百姓也有擺攤的攤販,每個人答案各不相同,多的答案便是胭脂、香粉、新衣、花束。
昨兒已經送過花了,雖然那百合花從嚴格意義來說并未達到送人的標準,但送便送了。剩下三個選項林燼難以抉擇,最終他隨便念了句話,用點兵點將的方式,決定送于舟眠胭脂。
一定下念頭,林燼便往胭脂店去,他也不挑店鋪好壞,尋了間最近的胭脂鋪便走了進去。剛進店,就是一陣香氣撲鼻,林燼皺了皺眉,他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種香氣極盛的地兒。
“快瞧,進來個好俊的男子。”一扎著婦人髻的女子用胳膊戳了下她身邊扎著丱發的姑娘。
姑娘順眼瞧去,一眼便被林燼驚艷著,“是吶,好俊的人。”
南邊這兒的男子大多矮些,林燼八尺多的身量站在眾人之間,有些鶴立雞群,再說,林燼身上帶了股肅殺的冷峻感,這也十分吸引未出閣姑娘和哥兒。
“快過去與他說說話呀。”女子勸道。
“他都來胭脂鋪了,沒準已經有了心上人呢。”姑娘指尖攪著秀發。
“可能給自家親戚買呢。”女子說著,直接推了姑娘的后背,把她往林燼面前推著。
林燼剛打算隨便買上幾個胭脂就走,卻沒想到有人直接撞到他面前,見著姑娘站得還穩,林燼便沒有上手扶她,而是悄悄往后小挪了一步。
連句“你沒事吧”都沒聽見,倒叫姑娘心底對林燼的評分拉低了些。
“公子想買些什么?”姑娘整理好心情抬起頭來,笑瞇瞇地看著林燼。
沒有對比便沒有差距,看著面前姑娘笑著,卻沒有昨日于舟眠朝他笑時來得驚艷。
“你將那些賣得好的胭脂拿來與我瞧瞧就是。”林燼說,他買東西向來不墨跡,瞧中、拿上、買單,一氣呵成。
這人長得冷,說話也冷,姑娘斂了些笑容,把鋪子里賣得好的胭脂拿到林燼面前。
姑娘一拿拿了七盒,她將每盒蓋子打開,細致地與林燼講解。
林燼微低著頭看著面前七盒打開著的胭脂,介紹的姑娘說這七盒胭脂顏色不同,什么玫紅色、大紅色、橘紅色、在他眼中分明就是一個顏色。
哥兒就是麻煩,一個紅胭脂底下還有這么多細小的分支,顯得氣色好不就得了,還要分這么多種顏色。
林燼瞧不出胭脂顏色差別,便只用盒子外觀來選,于舟眠喜歡花,林燼便選了三個盒子上帶有花元素的胭脂,讓姑娘幫著包起來。
三盒胭脂花了林燼三兩銀子,不算便宜,但林燼花得樂意。
拎上姑娘遞來的紙袋,林燼道了聲謝,便離了胭脂鋪。
“如何?可鐘意?”女子在原來的站處等著,瞧著姑娘回來,她忙問道。
“還鐘意呢。”姑娘反駁女子道:“誰與他在一塊兒,可得多穿幾件衣裳,別被凍著了。”
想著于舟眠還在病中,晚上應當還是吃粥,林燼先在外頭啃了二兩鹵豬肉,才往于宅走去。
于宅門口站著兩人,一個是于舟眠的妹妹于婉清,另一人比于婉清高了一個頭,身上穿著件素色青竹袍,手里拿了把紙折扇,正與于婉清說著話。
兩人擋在于宅大門正前方,林燼不欲與于婉清說話,便打算繞過正門,從邊上的墻翻進去,這墻擋得住一般匪賊,卻擋不住他們這些正兒八經的練家子。
只是沒想到于婉清的眼睛還挺利的,瞧著林燼,抬手喚他名字與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