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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瞧瞧是哪家人拾得!”
一陣大風刮起,猛然間有個什么物什朝他襲來,林燼還來不及細想,身子先做出反應將那東西攥至手中,捏來可是軟和,是個繡球。
“哎呀!是個流浪漢接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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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兒,你且吃些吧,你都兩日沒怎么吃東西了?!?
“擱著吧,我沒胃口?!庇谥勖咔浦郎系那逯嘈〔耍髅魇瞧饺绽飷鄢缘脑缡?,現下卻是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想來不論是誰要拋繡球招婿,都不會太開心。
拋繡球招婿,拋下去是何人接著完全是個未知數,若運氣差些,丟到個什么壞人身上,可不是一輩子賠了。
雖說他與白子溪已無可能,但娘親也不至于這般對他,竟生生逼著他拋繡球定親。念及此,于舟眠就忍不住眼眶含淚。
“哥兒可是又想著夫人了?”與于舟眠一道兒長大的侍人紅雀瞧著自家哥兒眼眶紅了,便知道他又想起了逝世的夫人。
如今的于家主母并不是他家哥兒的生母,哥兒的生母在哥兒三歲那年,得了急疫走了。在哥兒六歲時,老爺娶了新婦,新婦入宅兩年生下一女,自那以后,哥兒的日子日趨愈下,有什么好的都去了新夫人和二小姐那,連今兒個盛日分來的冰都少得可憐。
要不是還有夫人生前留下的鋪子撐著,想來哥兒的日子會更不好過。
“紅雀。”于舟眠沒回紅雀的話,而是喚了他一聲,反問道:“我是不是不配有福。”
“哥兒哪兒的話!”紅雀聽著這話一驚,忙勸著,“這些都是坎兒罷了,公子跨了這些坎兒,定能有福!”
“是嗎……”于舟眠喃喃低語。
早食過后,于夫人便差人來給于舟眠換衣服,內里再如何,面上功夫也得做好,不教別人揪著她的錯處。
于夫人瞧著于舟眠一桌早食一口未動,眉頭微微蹙著,“于哥兒,今兒個怎么又沒怎么吃呀?”
“回娘親,我沒什么胃口?!庇谥勖咛ы饋?,喚紅雀把吃食都收了,“可是得換衣裳了?”
“是呀,我喚了外頭專門的姑娘來,可得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庇诜蛉似沉搜凵砗蟮氖膛?,侍女往外一抬手,便有兩個姑娘走進房內。
于舟眠起了身,任由她們幫他梳妝打扮。
“也不是娘親逼你,只是你的年齡也擺在那兒,一直不嫁也不是個事兒啊?!庇诜蛉嗽谟谥勖叻績日伊藦堃巫幼拢膛⒓唇o她倒了茶,“清兒她與白子溪兩情相悅,最近隱有定親之勢,你作為大哥哥,自要為妹妹著想……”
于舟眠今日心情不佳,不想聽于夫人在他這兒念念叨叨,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只開口說了句,“是,我知曉的。”
“還得是當哥哥的,有大局觀念?!庇诜蛉丝戳搜塾谥勖叩拿嫔溃骸安幌袂鍍?,只知著耍小性子?!?
于舟眠實在煩悶,但他能做著最大的反抗便是噤言不說話,于夫人說了一唾沫話,沒個人應聲,也覺著無趣沒再說了。
“你倆可仔細給于哥兒梳妝,梳得好了,于哥兒有份良緣,也有你們的功勞。”于夫人又喝了口茶,起身交代了兩句便走了。
瞧著于夫人走了,紅雀耐不住性子,“說的什么話,呸!”
“紅雀?!庇谥勖咻p輕呵了紅雀一聲,紅雀瞧了于舟眠一眼,乖乖閉了嘴。
房中還有外人在場,家丑不可外揚。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他家這本,格外難念罷了。
兩位姑娘捯飭了一個時辰,才把于舟眠裝扮好了。
于舟眠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嘴邊扯起一抹難看的笑容,今日的他是他二十四年以來最好看的一次,可這好看卻是為了陌生的人。
不受寵的哥兒便是如此,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大哥兒,你可好了?”于夫人身邊的侍女來催。
于舟眠把銅鏡蓋在桌面上,與紅雀一道兒,去了正廳。
入了正廳,于舟眠行了禮,“爹爹、娘親。”
于老爺不溫不火地回了一聲,于夫人倒是聲量大些,直道他今日漂亮。
拋繡球招婿的事兒古往今來不在少數,不過為了不丟人,于夫人還是請了做過這事兒的媒人來宅里教于舟眠,只求一事無差。
于舟眠像個木偶一般坐在位置上,聽著媒人絮絮叨叨說著,其實他聽不聽又有何妨,畢竟于夫人會料理好一切的。
于夫人入宅的十八年來,一直如此。
未時初,于舟眠便于于夫人一道兒出了于家宅門,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于家二小姐——于婉清。
“哥哥今兒個可得眼力好些,爭取拋繡球拋個好夫婿!”于婉清一身靚麗的鵝黃色衣裙,往于舟眠身邊一站,便將他身上的米白色衣裙給壓了下去。
“不像我,只能與白公子打交道,白公子每日來,可把我的桃花都擋了去?!庇谕袂逑袷钦f著抱怨的話,可嘴角卻微微上揚著,想來心情很好。